邱然低下头,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他预感到——
如果有一天她要自由,要爱上别人,那么他大概会亲手将她的心掏出来,献给恶魔。因为神背叛他。
有人得到了奖励,有人得到了复活。
他们沉默相拥着,等待性欲的回落,度过一阵由满足感和虚无感共同织就的时间。
邱然亲吻她的肩头,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
“累吗?”他轻声询问,“累就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
“不累。”
她轻笑,紧紧攀着他的怀抱,想多赖一会儿。
邱然顿了顿,又说:“再来也行,你先自己在上面。”
她不是那个意思!
邱易涨红了脸,连忙摇头。
她知道他今天应该很累,正要问邱然要不要起来去吃点东西,却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怀抱有些不对劲。
很烫。
按理说,体温早该恢复了,可邱然胸口还是和刚才一样灼热,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一些。
邱易立刻抬起头。
“哥,你是不是在发烧?”
邱然闭着眼,像有点倦,只低低“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
她一下从他怀里撑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气愤。
“你淋了雨!”邱易皱起眉,声音都提高了些,“还要和我做!”
邱然被她训得低低笑了一下。
“笑什么。”她更不高兴,又问:“温度计在哪里?药呢?”
他的语气里还有笑意:“不用了,不严重,我自己来。”
这次邱易看懂了,他的眼神里是看到小孩子会帮大人做家务的欣慰。
邱然拉住她的手腕,坐了起来,然后仔细清理了她身下流出的液体,收走了防水垫,收起了用过的道具。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邱易忽然一愣,才意识到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因为从小到大,邱然从来不让她做家务。
“行了,别在这站着,”他看她一眼,低声说,“去洗澡,待会自己回房间睡吧。我这有可能是流感,会传染。”
“我想和你一起睡。”
“听话。”
邱易抿着唇,没法违逆。最后只能慢吞吞把衣服穿好,准备转身时又回头看他:
“吃饺子可以吗?”
邱然欲言又止。
“你少瞧不起人。”邱易立刻不服气,“煮饺子我还是会的。”
“是,孩子长大了。”他笑起来,声音懒懒的。
这夜芜陇下了初雪。
雪粒起初还很细,混在雨里,落地便化。后半夜气温继续下降,窗外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只剩雪落的声音。
但纬度低的城市向来不积雪,一夜过去,那层薄雪也散了。
可邱然的病却一直没好。
应该是中了某种流感病毒,高烧烧了两天才退,后来又反反复复,直到一周之后,才慢慢转成普通感冒的症状。
他在家里一直戴着口罩,不许邱易靠太近。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传染自己。后来才渐渐发现,邱然大概是在找借口,因为他也不和她玩游戏了。即便她勾引他,主动跪在他的脚边叫主人,他都没有一次将阴茎塞进她的嘴里。
邱易终于隐约猜到,问题或许并不在流感。
她放下笔,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忽然问:
“回嘉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客厅里很安静。
邱然正坐在窗边看往年高考真题,闻言,眼神停顿了一下。
“没发生什么啊。”他抬起头,神色如常,甚至还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一向擅长说谎和掩饰情绪。
邱易拿起手里的日记本朝他挥了挥,认真道:“我每天都在记流水账,反推一下就能发现线索。”
“神探福尔摩易。”邱然逗她。
她故意板着脸不笑,要他原原本本地讲送张姨之后都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她最想问的,其实是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他回来那晚,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他在因为什么痛苦。
可邱然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不回答。
他只说一句话——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好好准备考试就够了,邱易。”
她的愤怒堵在胸口,无法释放。
因为邱然总是这样,他会允许她撒娇、任性、胡闹,甚至纵容她越界,却从不会真正将她看成一个平等的个体。
她不能得知他的负面情绪,不能替他分担,就因为她是比他小六岁的妹妹吗?
可转念一想,或许邱然是对的,她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邱易有些难过。
她只能更认真地对待复习。
一月中旬,邱易回到湛川一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