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早已烧得他神志不清。
穿过大堂时,眼前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根本看不清路,踉跄几步,迎面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砰!”
托盘上的酒杯全摔落在地板上,玻璃四溅。
酒液洒了两人一身。
“嗯……”秦弈闷哼一声,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模糊视线中,一块碎玻璃扎进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对不起!对不起!”
那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
“先生,您没事吧?我、我扶您起来……”
服务员小心地上前查看,却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扶。
这位客人虽然狼狈,但那张脸……好看得不像真人,他怕自己冒犯。
秦弈躺在地上,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了一瞬。
他撑起身,目光落在那块扎进手掌的玻璃上。
疼。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疼。
他伸手,竟要拔出那块玻璃,朝自己手心更深处扎去。
用疼痛对抗药效,这是他上辈子惯用的手段。
“你干什么?”
服务员失声惊呼,伸手去拦却根本挡不住。
眼看秦弈就要将玻璃更深地刺入掌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力道很大,却又恰到好处。
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弄疼他。
秦弈恍惚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
是刚才那个男人。
逆着大堂的水晶灯光,那张脸比在包厢里看得更清楚。
五官俊朗,凤眼微挑,薄唇轻抿。
明明是一副清冷禁欲的长相,此刻却眉头微蹙,盯着他流血的手掌。
“九、九爷?”
服务员愣住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白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秦弈手上,那只手还在死死攥着玻璃,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在白衬衫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
“松手。”陆白说。
秦弈没动。
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药效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声音熟悉。
陆白见他不动,直接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块玻璃取出来丢到一边。
玻璃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喝醉了。”
陆白对服务员说,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赔偿会有人处理。”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打横抱起。
秦弈只觉那人身上冰凉舒服,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他本能地往那凉意来源靠了靠,额头抵在对方颈侧。
陆白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锁,嘴唇被咬得发白,却硬是一声不吭。
这份隐忍,让他想到一个人。
“九爷,车备好了。”
一个黑衣男子从门外小跑进来,看到陆白怀里的秦弈,愣了愣。
“这……”
“开门。”
陆白抱着人往外走。
黑衣男子赶紧拉开后座车门,等陆白抱着人坐进去,他才绕到驾驶座。
“九爷,回老宅还是翡园?”
“翡园。”
黑衣男子一愣。
翡园是陆白的私宅,从不留客过夜。
整个京市都知道这个规矩。
但他不敢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秦弈靠在陆白身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滚烫。
陆白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此刻毫无防备,却依然带着一股不肯服软的倔强。
即使昏迷着,嘴唇也紧抿成一条线,仿佛在对抗什么。
陆白伸手,指尖轻轻拨开散落在对方脸上的发丝。
那张完整的脸露出来时,他的动作再次顿住。
像。
真的像。
可又不太一样。
记忆中那人只露过眉眼和下颌,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那种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刻也不肯低头的眼神,和怀里这个人一模一样。
“开快点。”他说。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
翡园。
陆白将人放在客房床上,站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
床上的人长发微卷,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此刻他眉头紧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陆白转身出了房间。
楼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