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古老的、陌生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节。
&esp;&esp;在赤色学院音乐课上,他演奏大提琴的时候,那个低音也是这种形状。
&esp;&esp;他演奏了那首曲子,低音就消失了。
&esp;&esp;现在低音又回来了——不是从地底下,是从那些跪着的影子的身体里。
&esp;&esp;苍明听见了那些念诵。
&esp;&esp;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骨头听——声音穿过了他的皮肤、肌肉、肋骨,在胸腔里回荡。
&esp;&esp;心跳快了,不是紧张,是共振。
&esp;&esp;念诵的频率和他的心跳频率重合了。
&esp;&esp;封染墨收回了神威。
&esp;&esp;威压从剧场的每一个角落里抽走。
&esp;&esp;玩家们站起来,膝盖还在抖。
&esp;&esp;他们低着头,不敢看舞台。
&esp;&esp;幻影敌人也站起来了,捡起剑,退回阴影里。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没有站起来。
&esp;&esp;它们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前排椅背,手交叉在胸口,嘴一张一合。
&esp;&esp;它们在等——等神献祭,等光落下来。
&esp;&esp;封染墨站在那里,白色长袍垂到脚踝,长发披散在肩侧。
&esp;&esp;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苍明站在舞台边缘,看着他的背影,手还攥着拳头,指甲还掐着掌心。
&esp;&esp;他不知道封染墨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封染墨在等——等光落下来。
&esp;&esp;封染墨开口了。
&esp;&esp;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剧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esp;&esp;观众席上的半透明影子低下头,身体在绿光中微微颤抖。
&esp;&esp;额头抵着椅背,手交叉在胸口,嘴还在念诵。
&esp;&esp;那些古老的、陌生的音节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esp;&esp;它们知道神要献祭了。
&esp;&esp;光来了。
&esp;&esp;不是从舞台上方落下来的,是从天花板里渗出来的。
&esp;&esp;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凝在中央,惨白的光从液体的缝隙中挤出来。
&esp;&esp;光落在封染墨的肩膀上,没有温度——不是凉,也不是热,是没有温度。
&esp;&esp;但他知道它在,因为他能看见自己在消失。
&esp;&esp;从手指开始。
&esp;&esp;指尖变透明,能看见后面的地板——地板上的划痕一道一道的,有的深有的浅。
&esp;&esp;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指骨,指节一节一节的。
&esp;&esp;他的手指已经二十六岁零三个月了——在无限世界里待了三个月:赤色学院,游乐园,镜中医院,永眠列车,深渊剧场。
&esp;&esp;他没注意到。
&esp;&esp;透明从手指蔓延到手掌。
&esp;&esp;掌心的纹路消失了,肌肉的纤维消失了,血管也消失了。
&esp;&esp;血管里漂浮着四颗光点——赤色学院的那颗是温的,狂欢游乐园的那颗是凉的,镜中医院的那颗是温的,永眠列车的那颗是凉的。
&esp;&esp;它们在血管里缓慢地旋转。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esp;&esp;这光真他妈冷。
&esp;&esp;嘴动不了了。
&esp;&esp;嘴唇像被冻住了一样,张不开、合不拢,保持着说“我将拯救你们”时的口型。
&esp;&esp;舌头抵着下牙床,牙齿咬着舌头,疼的。
&esp;&esp;他咽了一下口水,咽不下去。
&esp;&esp;手在袖子里攥住了替身人偶,五个手指把那个冰凉硬邦邦的小东西包在掌心里,指甲掐进了它表面的凹槽。
&esp;&esp;透明爬到了手腕。
&esp;&esp;手腕上有细纹——不是皱纹,是长期戴手套勒出来的印子。
&esp;&esp;他在赤色学院第一次戴上银丝手套时勒得太紧了,摘下来之后红了一圈。
&esp;&esp;皮肤的纹理变了,多了几道细纹,怎么也消不掉。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