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似乎想问什么,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esp;&esp;望湖楼离诊棚区不远,隔着条宽街,街对面就是州府的临时粮仓,更像是刻意选的清静地方。
&esp;&esp;阿金推开后院角门,温不迟看见几个穿着粗布衫的仆妇正守在廊下,个个面色惨白,手里的帕子都攥得湿透。
&esp;&esp;“都出去。”温不迟对仆妇们道,“没我的话,不许靠近正房半步。”
&esp;&esp;仆妇们慌忙退下,阿金推开正房的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esp;&esp;屋里燃着艾草,光线昏暗,床榻上躺着个小小的身影,盖着厚厚的锦被,却仍在不住地发抖。
&esp;&esp;温不迟走上前,借着窗隙透进的微光,看见小娃娃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脖颈处的红疹有些已经微微溃烂,渗出的黄水沾湿了衣领。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他伸手掀开锦被,手掌覆上她的手腕。
&esp;&esp;“今早卯时发现的,”阿金站在门口,声音发紧,“一开始只是脸红,后来就烧得说胡话,刚才还吐了两口黑水……”
&esp;&esp;温不迟没再问,对身后的医工道:“取银针,刺曲池、合谷、足三里。孟枕堂,把雪肌散调开,用温水沾湿棉布,给她敷在红疹处。”
&esp;&esp;医工们立刻动手,银针落下时,小娃娃疼得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esp;&esp;“她怎么会染上时疫?”温不迟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青瓷碗,里面还剩小半碗没喝完的杏仁茶,“你们住的地方,不是用石灰消过毒吗?”
&esp;&esp;阿金的脸色白了白:“是……是小姐昨天偷偷跑出去了,说想去看看之前买糖蝴蝶的摊子,我没看住……回来就说头晕,我们以为是吹了风,没当回事……”
&esp;&esp;温不迟闻言本能的想出口埋怨,却及时收了火,没再说话。
&esp;&esp;“温大人。”孟枕堂忽然低声道,“外面有动静。”
&esp;&esp;温不迟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望湖楼外的巷子里不知何时站了十几个黑衣汉子,个个腰佩长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后院的角门,把这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esp;&esp;不是州府的人,也不是谛听台的影卫。
&esp;&esp;“是我们自己人。”阿金连忙解释,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们只是……只是怕有人惊扰了小姐,绝没有监视大人的意思!”
&esp;&esp;温不迟没理他,只是重新看向床榻上的小姑娘,能让这么多精壮汉子护卫,又能在疫城里住得如此体面,这孩子的来头,显然比他想的更不简单。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今日加更后面还有一章
&esp;&esp;第47章
&esp;&esp;“让你的人撤了。”温不迟没看他,只冷声命令,“谛听台办事,不喜欢被人盯着。”
&esp;&esp;阿金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转身往外走。
&esp;&esp;片刻后,巷子里的黑衣汉子果然撤了。
&esp;&esp;“大人,这孩子……”孟枕堂欲言又止。
&esp;&esp;“先治好再说。”温不迟的目光落在小娃娃烧得发红的小脸上, “她要是活不成,咱们今天就白来了。”
&esp;&esp;孟枕堂知道这话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 “谛听台”三个字任谁听到都得琢磨琢磨,更何况这孩子来路一看就不简单,背后指不定是何方神圣,照看她的人难免需要谨慎些。
&esp;&esp;果不其然,温不迟一说完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esp;&esp;深夜时分,小娃娃的烧终于退了些,温不迟让人守在正房外,自己则带着孟枕堂去了西棚区。
&esp;&esp;这里还乱得厉害,隔离栏被灾民撞开了个缺口,几个发着病的人躺在泥里呻吟,健康的灾民则举着石头,要往东城冲。
&esp;&esp;“放我们出去!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儿等死!”
&esp;&esp;“给我们药!我们都快死了!你们想害死我们!”
&esp;&esp;“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群当官的就是怕闹大掉了乌纱帽!所以才把我们圈在这里!”
&esp;&esp;…………
&esp;&esp;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戎珂想让人动手镇压, 被温不迟拦住了。
&esp;&esp;他走到缺口处,手里亮了一下谛听台的银令,声音不大,却透过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