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从震惊中回神,他已倾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语调不容置喙:“明日一早,我便去求陛下赐婚。”
李米感念他这份沉甸甸的深情,一时间又悲又喜。
几次穿越,她能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哪里能等到明日呢?
况且史书上并未记载他纳过任何妻妾,自己与他,大抵是有缘无份的…
她不想让转瞬即逝的思量伤了他的心,可声线一滞,仍听得出浓浓的鼻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闷软:“我不要你走。”
少年愣了一下,旋即轻笑出声,宽大的手掌安抚性地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傻姑娘,咱们已经在皇宫里,我能走到哪里去?”
“我是说以后。”李米抬起头,水润的眼眸在微弱的烛光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执拗与坚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是在大漠还是长安,不管生了什么病、受了什么伤…你都要好好活着。你能不能答应我?”
霍去病脸上的笑意渐渐凝住,看着眼前这个来历成谜,却总是能搅动他心绪的少女。
她的话语听似小女子患得患失的娇嗔,可双眼里蕴含的悲伤与决绝,却沉重得让他心惊。
他隐隐感觉到,她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某种足以颠覆他认知的、关于未来的秘密。
水波渐渐平静下来,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水汽,少年将军收起了眼底的戏谑。他双手捧起她湿润的脸颊,用指腹细细摩挲,语调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跨越千年的诺言:“好,本将答应你。”
得到他如此郑重的诺言,李米心头那股强压着的酸楚仿佛终于找到宣泄,她含着泪,在那氤氲的水汽中,凄美地朝他莞尔。
“明天太远了…”她轻声呢喃,嗓音轻得犹如一句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谶语。
史书上寥寥几笔的空白,是否注定了他们之间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明日”呢?
既然这跨越千年的相聚只在朝夕,那她便要把这朝夕燃烧到极致。
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少女蓦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主动仰起头,将自己温软的唇瓣送了上去。
这毫无预兆的主动,带着令他意外的炽烈。霍去病先是一怔,痴缠的厮磨将他拉回现实,眼底的暗火也被她罕见的大胆彻底点燃。
他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回吻过去。
浴桶下头是温度适宜的汤池,二人动作大起来,溢出的水花打湿了四周的青砖。
她的甜美与他的霸道纠缠在一起,湿透的薄纱暧昧地拢住她玲珑的娇躯,此刻几乎合缝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逐渐急促的呼吸,在温热的浴所被无限放大,激荡起愈发靡丽的水声。
“李米…”他在缠绵的间隙低哑地唤她的名字,粗糙的指腹带着水珠握住她颤动的奶儿,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纤细的脊椎一路向下,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生生世世的印记。
她闭上眼,任由理智在这极致的感官刺激中沉沦,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予这个炽烈的少年。
就在二人几乎要跨越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占有彼此的时刻,外头忽地传来鸽子的啼鸣。
“咕咕——”
是方才不知飞去哪里的戴笠鸽,它似乎先回了鸣鸾殿的内室,没寻见主人的踪影,这才循着气息飞到了浴所外头,想要引起里头的注意。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生生打断了即将燎原的烈火。
霍去病停下手中过分的挑弄,布满情欲的黑眸疑惑地向紧闭的窗棂望去。
少女亦如梦初醒,从那令人窒息的迷乱中抽离,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就在这浴桶中…她羞得连耳根都快烧起来,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软软推开近在咫尺的饿狼,示意他先去开窗。
他有些无奈,强压下翻涌的躁动,将雕花木窗打开了小半。
果然,戴笠鸽灵巧地振翅飞来,稳稳落在几案上,而它尖锐的鸟喙里,正衔着一根柔软的合欢色发带。
“这是我的!”李米一眼便认出了那东西,顾不上自己还在水里,激动地倾身将发带拿在掌心,仰头欢欣地同他分享:“我在来见你之前,在…在我家,也确确实实见到了这只鸽子!”
霍去病本就是绝顶聪慧之人,他垂眸看着那根发带,又打量身前这只通人性的信鸽,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震撼的念头:“所以,它能飞越两地,还能在我们之间传递物品,对吗?”
“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李米拼命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若这信鸽有如此神效,那现代的抗生素、退烧药,乃至更多有用的物品,是不是都可以送到他的手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