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楠点点头“嗯”了声。
男人又说要亲自下厨,笑着调侃自己烹炒煎炸样样精通,问他要不要点菜。
边楠眼神和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很乖顺地回答自己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江敬沉:“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水果?我让宁姨买回来。”
“没有。”边楠淡声摇了摇头。
之后对视的数秒时间里,气氛忽而陷入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边楠盘腿安安静静坐在花圃边,江敬沉凝望着那双眼睛,看到的却是对面既无半分要求、也没有一丝情绪沉,寂如死水般的一双黯眸。
抚着眉心思索片刻,男人拉住边楠的手说:“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边楠声音很轻,回答得却十分干脆。
江敬沉问:“所以到底需要我怎么做,你才会觉得稍微开心一点?”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边楠蓦地笑笑,却依旧语气平静地说:“小叔,真正心里在闹别扭的那个人,其实是你自己吧。”
“我说过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以前的江敬沉不会像现在这样刻意来讨好自己,不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一副担忧的样子郑重其事坐下来想要和自己谈心。
所以边楠才会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他在两人之间树立起一道屏障,自己龟缩在保护罩里,只要不捅破那层窗纸,就不会打破现有岌岌可危的平衡。
边楠回到学校开始正常上下课。
正常吃饭睡觉练琴,偶尔同江园约一约校门口的奶茶店,自欺欺人当做生日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殊不知表面的平静一旦被撕破,该来的那天早晚还是会来——一周后一个寻常的下午,安娜突然出现在边楠宿舍楼下。
没有一上来就抓住边楠不放,女人穿了件羊绒大衣背着小皮包,身姿挺拔,又恢复了初与他相识时的优雅精致。
对方温和询问边楠可不可以带她参观一下国内高校的学习环境。
边楠神色如常,托室友将课本拿上楼,自己悠悠达达陪安娜在校园里四处转着。
两人一起去了教学楼、多媒体教室,最后从花园绕回供音乐生专门练习的琴房。
其间没有遭到任何保安的阻拦,女人的存在同周边氛围没有丝毫违和,甚至有不知情的人会将她认成这里的老师。
安娜环顾面前高耸的几座教学楼,目光里有挑剔也有赞许:“不错,环境和各方面条件是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
说完蓦地话锋一转:“但这些明显对你来说还不够。”
边楠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抬手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告诉她在哪里可以打到车。
安娜仍旧坚持:“如果你愿意跟我回柏林,我能提供给你的,绝对都是现在这个阶段你最需要的。”
“作为一名专业的音乐生,你拉小提琴这么多年一定知道自己的瓶颈在哪里,所以才要更强有力的资源在背后推动,帮助你实现自我突破。”
“突破之后呢?”边楠重复着她的话,唇角忽而很轻地勾了下。
安娜不解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边楠声音沉下来,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忽而变得感慨又悲切。
直到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问题,才坚定了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说:“在我参加高考那年你其实就已经通过基因库找到我了,之后一直按兵不动,直到看过我的一场小提琴演奏才下定决心联系我。”
“我现在就只想问一句,如果我资质平庸,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小提琴至今连乐谱都不认识……”
边楠说着一顿,深拧着眉:“你还会这么坚定不移想要认回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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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时,助理才告诉江敬沉今天安娜又找去学校的消息。
回家路上,男人连着给边楠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没收到回复。
宾利驶入南湾车库,江敬沉在驾驶室里静坐了几分钟才熄灭车灯,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且很难说清这股令自己莫名烦躁的情绪究竟源自于什么。
半晌正准备进门,宁姨这时突然从后院冲出来:“先生!你快去看看,你快去看看呀!”
江敬沉眼睛一睁快步踱向后院,石板铺设的台阶前冒起浓烟,男人一眼锁定蹲在旁边正将手里的东西丢入火中焚烧的身影。
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冲过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你在这儿胡闹什么?”
火光中残存着烧剩下最后半张五线谱,很快便整个被大火吞噬殆尽,江敬沉怔怔望着地上那一团灰烬,残片中竟然还发现了边楠的护照和身份证。
造成这一团乱象的“罪魁祸首”却十分淡定,对江敬沉的话置若罔闻,缓缓蹲下来继续将手边另外几本谱子撂进火里。
男人吩咐宁姨取水,掰着边楠的肩膀将他带离这里,边楠却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