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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2 / 4)

伶的头发,然后将剪刀递给她,“这个叫结发,你先帮我剪一撮头发,我再帮你剪一撮,用红绳扎在一起,再收起来保存。”

阿伶哦了一声,她知道咩叫结发,结发夫妻嘛。

只是冇想过现在这个年代都还兴这套,“你一个有外国血统的也信这个?”

“我另外一半也流着地地道道的钟国血嘛,阿伶,你嫌弃我?”季柏泓望着她,眼神有几分委屈。

阿伶被他这样看着,莫名觉得心里发痒,“我是嫌弃你现在这样。”

她抢过他手里面的剪刀,踮起脚尖,随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额的一撮头发,“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后,阿伶将头发连同剪刀交还给他,“现在满意没呀?”

季柏泓则轻轻抚过阿伶的发尾,挑出细细一撮,他动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满意。”他将两撮头发放在一起,用预先准备好的红绳仔细扎紧后,望着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头发的事情,转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这会儿已经好困了,“我去冲凉先啦。”

另一边,季世荣在床上好似烙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趁今日婚礼间隙,他死皮赖脸缠着老豆,又是递茶又是捶背,好话讲尽,才求老头子高抬贵手,免了他一个礼拜的禁足。

谁知那老头子笑眯眯接过茶,转头就大手一挥,“既然世荣知错了,那世邦也一并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着他磨破嘴皮,最后却是给季世邦那个扑街仔做了嫁衣,季世荣越想越气,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两下,换来黄真的一枕头,“再发癫就滚去马翠芬房里!”

新房这边,分外安静,季柏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凉茶。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对面那张床,酸枝木的架床,大红花鸳鸯戏水的床单,看着就结实,比他跑马地那间公寓的床还要宽上几分。

太宽了,宽得让人心慌慌,除非有个人填在旁边。

浴室里传来隐约水声,未过多久,门被拉开,阿伶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大红丝绸睡衣,是随手从姜家给的嫁妆里捞出的一件,料子滑腻腻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衬得她皮肤亮得晃眼,好似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趿拉着拖鞋,几步路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喂。”阿伶停在床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你睡觉老实不老实啊?会不会滚来滚去?”

季柏泓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一蜷,他喉结微动,目光似张细密的网,不动声色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声音低哑,“好老实的,不会动。阿伶你想睡哪边?”

阿伶想了想,困得脑子都不转了,“右边啦。”

右边近门口,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方便行动。

季柏泓嘴角噙出温软笑意,眼底却翻滚着某种复杂情绪,“好,咁我去冲个凉。”

阿伶随意摆摆手,整个人好似无骨一样往床上一倒,发出声满足的喟叹,几乎是头沾枕头的瞬间,就秒睡了过去。

等季柏泓再出来时,阿伶已经睡得人事不知,只留了左侧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她半边身子。

他无奈一笑,尽量放轻脚步踱到床边,这还是他头一回见阿伶这种状态,毫无防备。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随意滑落在枕头两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同细腻的肩颈线条,她就在那里,离他不过咫尺,散发着一种对他而言极致到致命的吸引力。

季柏泓在床沿坐了许久,看着她随呼吸起伏着的胸口,大概是她自恃身手好,量他这个男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才敢睡得这么死吧。

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既然已取得法律认可,这一世她就不要想再全身而退。

他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更为拉近,勾得他心猿意马,心里那股暗火开始燎原。

若是他此刻伸出手,就能碰到她,就能将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这张床,离不开他。

但终究还是只浅浅讲了句,“晚安,阿伶。”同床共枕的第一日。

婚礼一过,胡须豪那边的烂账就该清算了,阿伶又开始两头跑。

城寨中区的改造还需要一点扫尾的时间,乞丐婆目前依旧住在猪笼街的那栋唐楼里,阿伶拿钥匙打开门时,两个仔已经等在里面了。

安仔面前摊着一个大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见阿伶进来,立刻堆起献宝似的笑,从袋里掏出两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

“大佬,昨日你婚礼,不方便拎给你,这是我从吉隆坡特地为你搜罗的手信。”

阿伶挑眉,走过去坐下,随意拆开一个油纸包,是一套雕工精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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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