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赶紧行了个礼,跟着侍卫走了。
李赟目送她清瘦背影离开,然后才转过头,瞥了眼跟前的吴刺史,没好气道:“跟我来!”
“王爷恕罪,是……是小的失职!”
吴刺史听了李赟的质问,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他作为沙州刺史,自认在排查北狄细作一事上尽职尽责,每年都会抓获不少潜入敦煌作乱的北狄谍子,可这劳什子飞鹰他闻所未闻。
若只是寻常沙匪也就罢了,竟然是那突涅小可汗麾下细作组织。
他哆哆嗦嗦道:“王爷,会不会是那沙狼为了脱罪胡编乱造?”
李赟猛地一拍案几:“你觉得呢?!”
吴刺史抖了一抖,识相地闭了嘴,屋内静谧了半晌,见对方始终不出声,他又才硬着头皮开口:“那突涅小可汗不过弱冠之年,去岁北狄大汗身体开始抱恙,他才展露头角,这飞鹰也应该潜伏沙洲不久。”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觉得他是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一颗心几乎提在了嗓子眼,只等着那案几再次响起。
好在这回小凉王并没有再怒而拍桌,只冷声道:“那吴刺史打算怎么做?”
吴刺史这回反应得很快,忙噼里啪啦道:“回王爷,臣这就安排人马彻底排查城内城外,但凡有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李赟面色稍霁,冷哼一声道:“还不快去!”
吴刺史暗暗舒了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应了一声“诺”,弓着腰起身,拱手退了出去。
待人都退下,楚飞上前一步,试探问道:“王爷,那沙狼该如何处理?要不要直接杀了?”
说着,还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李赟木着脸望向他,良久才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呢?”
楚飞虽然一根筋,但自家主子的反应,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对方此时的表情,显然是在嘲笑他的提议。
他摸了摸脑袋,轻咳一声:“那……”
李赟淡声道:“你去通知我们在城中的人,让他们再仔细去查沙狼的来历,我就不信,什么都查不出来。”
“明白。”
凉王府与沙洲相隔甚远,若消息都靠刺史府传达,官员们为了乌纱帽,免不了欺心诳上,因而每州坊间凉王府都有安插暗线。
只是依照暗线的情报,不仅没有飞鹰,这沙狼的来历也一直成迷。
李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瞥了眼窗外天色,这一番折腾,竟是不知不觉已临近晌午。
那千佛洞今日是去不了了。
明宜跟着府中小厮来到膳堂时,李赟和周子炤已经在里面坐着饮茶。
“阿兄。”她走进去行了礼。
李赟点点头,示意她坐下:“这几日大约要忙,趁今日得空,与你们一起用个膳。”
明宜道:“阿兄庶务要紧。”
周子炤笑呵呵道:“表兄你赶紧把那北狄细作铲除,我也好放心大胆到处去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沙洲风景可不能错过。”
李赟淡声道:“在城中走走还是可以的,但这几日千万别出城。”
周子炤嘟哝道:“我这不就是想看看城外那千佛洞么?”
李赟看了眼明宜道:“过几日,我带你和弟妹去看。”
“那我等着。”
李赟又拿起茶杯呷了口茶,这才再次好整以暇看向明宜,似是随口问道:“弟妹,你说为兄该如何处理那沙狼?”
明宜斟酌了下,道:“既然他也在寻找飞鹰,阿兄不如利用他将那飞鹰拔出来一网打尽。”
李赟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我倒是有此打算,只是这沙狼素来不和公门打交道,恐怕此路不通。”
明宜点点头:“这倒也是。”
以陆浪的性子,让他与高高在上的小凉王合作,显然不可能。
她正若有所思着,李赟忽然又冷不丁问:“弟妹,你说沙狼为何如此抗拒公门?”
明宜一愣,抬眸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深邃灰眸,笑了笑道:“流民嘛,背景多少有点复杂。”
李赟也笑:“我过往也与不少流民打过交道,只要衙门给立功机会,他们都巴不得。但如今立功,甚至辉煌腾达的机会就摆在面前,沙狼还是不为所动。”说着,顿了顿,“只怕不是背景有点复杂那么简单了。”
明宜还未说话,周子炤已经眨巴着眼凑过头道:“照表兄你这么说,这沙狼不会是犯过重罪的穷凶极恶之徒吧?”
明宜心中微微一怔。
而李赟则看着她,但笑不语。
好在周子炤又撇撇嘴道:“不应该啊,我打听过了,沙狼在沙洲声望极高,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明宜笑着接话:“而且就算犯过重罪,定然也不是在河西,有何重要?”
李赟笑着点点头:“弟妹说的是。”
明宜先是一愣,继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依我看,既然沙狼与马商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