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几乎笑出声。
想这半年多来,他千防万防,生怕盛泊闻从安珏这里入手。没想到他俩早也认识了,就把他当个傻子一样耍。
她瞒得这样好。
“难怪了,难怪。你是因为他,才会这样说的。”他微仰下巴,不住点头,“原来你不是不想去北京了,你只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安珏皱眉,一时没明白袭野在说什么。想了想,才咂摸出来。
——他是认为,她变心了?
只觉得啼笑皆非。
谁会因为区区长得一样,就移情呢?过去她就连买东西买重了,都会想方设法送掉一个。
文艺作品里的那些替身爱情,都只是角色滥情的借口罢了。
安珏大可以否认这个无稽之谈,可如果这个理由能让他相信,那利用了也无妨。
即便是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拉进来。
但为了他,殃及无辜也无所谓了。
她就是这么自私。
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就像完成一篇命题作文的总结。前头铺垫够了,再围绕中心目的进行总结。只要能让他回家,回家就好了——她想她一定能斩获高分。
“对不起。我承认我喜欢你的外表,为了这个甚至可以忍受我们毫无共同语言。但见到你哥哥之后我才明白,喜欢这件事,一点凑合也不能有。他很温和,懂得也多,你们虽然长得一样,但也许是成长经历不同吧,差别太大了。我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再骗你。”
没有什么理由,比一个在拥有自己所有优点的基础上,各方面也臻于完美的人出现,更能让人死心了。
自从和盛泊闻重逢,他就被那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挟裹,焦虑、尖锐,再也不能安生。
果然,他缓缓笑起来:“是了,他是天之骄子,所以过去爸妈分开时都更想要他。我只是个野种,当然比不上。”
安珏尝到了下唇漫出的血渍,应该比批满分作文的红笔还鲜艳。偏偏写下的全是谎言。
“不是这样的,你们原本可以一起在盛家长大……抱歉,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可每个人都有喜欢的类型,勉强不来,你也一直有很多人喜欢的,不是吗?我们从来就不合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袭野又笑了下,仰起脸,缠绕枝干的木棉花终于落下,落在他面庞。
那火种像是在他眼里种下,燃烧不尽。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安珏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但她还是得说:“今天把这些话说出来,我轻松多了,也祝你以后一切顺利。那就再……”
“见”字还没说出口,袭野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了屋。
房门被他用脚踹上。
屋内的墙壁发潮开裂,安珏身后是他的手,那手垫着墙。两人的身躯紧紧贴着。
她惊诧,但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你做什么?”
做他已经想过无数次的事。
过去那么长时间,他不过是受她影响,才会去考虑做每件事会带来的后果。
可现在,她连以后都不给他了。
他的喘息在她头顶,异常粗重:“反正在你眼里,我就他妈的是个垃圾,永远也改不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装的。不是怕吗?那你早该想到会有今天。”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可安珏穿了两件,还是冷得发抖。
两个人无声对抗着,安珏的外套在挣扎间脱落。
袭野的左手直接从她的打底衫伸进去,打球的掌心布着厚厚一层茧,刮过她后背,肌肤像被静电带起的纤维,激起一片颤栗。
他的手指勾到一条颇宽的松紧带,鳞片似的金属钩磨在指腹,像一排坐以待毙的牙齿。
他知道那是什么。
却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眼里种下的火,继续往上烧,烧个没停。
都怪五官和大脑住得太近,灭火都来不及。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鼻梁碰到她额头,气息往下游移,嘴唇燎得滚烫,终于抵达目的地。贴近又犹疑,几番周折。
他迟迟没有落下那个吻。
因为他终于发现她放弃抵抗,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头一次见她这样哭,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原来泪水蓄在眼睛里,真的可以蓄到那么满才落下。
碧水两端,分别倒映着他和她。
她神情凄楚,一个字都没说,但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想给我的好生活,是吗?
他在社会底层长大,见多了刚成年就当上父母的男女,还不能领证,一脸迷茫地站在迎宾台,身穿大码的礼服,婚礼妆化得浓重又浮夸。
双方长辈或悲哀或喜庆地操办着流水席,而台上人的一生,也流水似地望到了头。
挣着少得可怜的工资,还要精打细算。也看房东的脸色,从一间出租房住进另一间。
他过去的朋友里,就有这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