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冷气开得太足,李崧身上很暖和,也可能是药效上来,陶林逸感觉好多了。可能因为生病,陶林逸心情容易低落,脾气差。
&esp;&esp;要好起来也容易,不需要太多话,像这种安安静静的倚靠,就很惬意。
&esp;&esp;李崧寡言少语,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无形中传递令人安心的力量。
&esp;&esp;换成陶林湛咋咋唬唬的嘴,免不了头疼。
&esp;&esp;待了一会,陶林逸觉得自己像被充满电的电池,非常满足。要是再枕下去,他能睡着了。
&esp;&esp;陶林逸站起身,伸个长长的懒腰。
&esp;&esp;“好受点了?”李崧看着他。
&esp;&esp;陶林逸点头。
&esp;&esp;一看墙上的电子表,晚上九点。
&esp;&esp;陶林逸建议:“你回去太麻烦了,要不上我家住一晚吧?”
&esp;&esp;“好。”李崧笑了下,拿出手机给罗叔打电话,让他晚上不用开车去学校。
&esp;&esp;刚挂掉没几分钟,李培文的电话追来了:“你跟林逸在一起?”
&esp;&esp;李崧蹙眉,淡淡答应:“嗯。”
&esp;&esp;这回李培文没让陶林逸接电话,他反问:“你不知道他们家出什么事吗?”
&esp;&esp;李崧顿了顿,回答:“知道。”
&esp;&esp;李培文语气严厉:“知道你还去他们家做什么?净给别人添麻烦。”
&esp;&esp;李崧想说不,可是,这次李培文提醒的不错。
&esp;&esp;他今天的举动,是不太讲道理,出租车上的时候,陶林逸就很生气。
&esp;&esp;他好像是给陶林逸添麻烦了。
&esp;&esp;李崧企图争取一下:“就住一夜,不会有麻烦的。”
&esp;&esp;“你别不懂事,赶紧给我回来。”李培文训他。
&esp;&esp;李崧心里不愿意,但还是答了一句:“……哦。”
&esp;&esp;他这么听话,李培文态度放平和了:“今天阿姨问我,说林逸的屋里东西多,怕他急着用。你问问林逸,什么时候过来取。”
&esp;&esp;想了想,李培文改口道:“算了,过段时间我叫罗叔打包了,送过去。”
&esp;&esp;挂掉电话,李崧抬头找一圈。
&esp;&esp;林荫小道,桂花树下,陶林逸仰起脸,看一簇簇冷白的桂花。
&esp;&esp;一双薄淡的桃花眼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
&esp;&esp;澄净月光落在少年玉白的眉间,为他添了几分淡淡倦怠感。
&esp;&esp;李崧定定地站在台阶上看他。
&esp;&esp;许久,久到陶林逸站累了,他转过身来:“怎么站在那里不吭声?打完电话了?”
&esp;&esp;李崧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嗯”了声。
&esp;&esp;“李叔说什么?”
&esp;&esp;“不让我去你家。”李崧不太高兴,走下楼梯,和他并肩。
&esp;&esp;“好吧。”陶林逸想起李培文教训儿子的口吻,笑了笑,“那没办法。”
&esp;&esp;两人一同往外走,李崧又道:“我爸还说,过几天把你的东西送到你家。”
&esp;&esp;李崧单纯传话,没别的意思,可陶林逸听得发愣。
&esp;&esp;他离开了,李培文准备把他的东西从李宅清出去,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说没有就没有了。
&esp;&esp;陶林逸的心,骤然空了一块。
&esp;&esp;说不难过是假的。
&esp;&esp;李培文这么做,实属正常。
&esp;&esp;可是人处在困境的时候,会生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那是他身上仅剩的体面。
&esp;&esp;陶林逸眨眨眼,很快恢复平常,笑得一如既往:“好,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esp;&esp;他的情绪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破绽。
&esp;&esp;李崧把他揪到医院,一路陪着他。
&esp;&esp;于情于理,都该道声谢谢。
&esp;&esp;陶林逸挺认真地说:“今天,谢了。”
&esp;&esp;李崧有些困惑。
&esp;&esp;陶林逸解释说:“你说的对,生病了是要看医生,好得快。”
&esp;&esp;没有一副好精神,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