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奈,不甘心地继续调侃道:“我听说你在宫外认了个妹妹,既是你妹妹,那不就是我的女儿了么,你什么时候把我女儿领回家来给我看看?”
“嬢嬢,”赵暻依旧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那小孩事出有因,她与我有些渊源,儿子该当照顾的。”
关键问题避而不答。
他娘会知道平安的存在不奇怪,毕竟都三四年过去了,不过赵暻打赌他娘大约也就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并不知道平安的真实身份。以他娘的性情做派,他自己若不说,他娘并不会强要干涉,再说大约也没太当回事。平安年纪小,他娘眼里不过是儿子出于什么原因照顾了一个小女孩罢了。
他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包括汪桓和贴身侍卫,全都是他爹留给他的人手,然后被他变成了他的人,这些人知道规矩,再说他爹当年给他留下这些人,对他娘垂帘听政未必没有防备。他是独子不错,可毕竟他娘身后还有庞大的外戚曹家。
赵暻知道平安进宫了,他敢进去才怪呢。
为了怕意外撞上,他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内侍在西挟殿门口守着,不过也是怕平安第一次进宫,万一有什么需要。
于是平安这一顿宫宴就很安心地吃饭。她也不饿,临来时吃那么饱,她就好奇这宫宴的菜肴什么味道,结果尝了几样,尤其尝了那四喜丸子和虎皮肘子,怎么感觉还没有姜嬷嬷做的好吃?
一场宫宴平平静静,原本若是太后在场,或者官家能够过来,贵女们少不得要抚琴歌舞、吟诗填词助助兴的,可太后被请走了,官家也没过来,叫许多人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期间平安和王四娘相约一起去更衣如厕,出了大殿,两个小女儿家总算松泛了一些。平安趁机参观了一下这大庆殿,怪不得叫大庆殿,正殿九开间,东西掖殿五开间,周围还有多达六十间的东庑、西庑,加上后阁,阁后还有后殿,据说能容纳万人集会庆典。
平安瞟了一眼正殿,她四哥应该也来了吧,他这会儿应该在哪里呢?
冬至节大封赏下来,赵暻妥妥掏了不少钱,让本就空空如也的国库雪上加霜。
但该花的钱必须得花。关键他也趁着此次机会,不知不觉地将自己追风营的亲信嫡系们悄然分散安插到了军中各处。职位都不算高,最高的大约也就是像张长韧这样的五品,但共同点却全都是一线直接带兵的年轻将官,没有一个虚职。
大宋重文抑武,为防武将专权,一直采取更戍法和频繁换防,从而导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赵暻眼下就是先慢慢地把基层抓牢。
接连忙了几日,一直到休沐的第四日,赵暻才得了空跑来找平安。
赵暻一见面就跟平安诉苦:“哎呦你可不知道,我这阵子都快累死了。”
平安撇嘴看着他哼哼唧唧瘫在圈椅上的样子,来了一句:“我看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知道什么呀,”赵暻哀怨道,“我花了很多钱,我这阵子穷死了,你都不知道我这阵子花了多少钱!哎,到处都要钱。”
平安却很没同情心地笑眯眯说道:“那巧了,我们家最近发财。”
赵暻:“……”
赵暻爬起来要去捏她的脸,却被平安轻易闪开了。赵暻气得白眼瞟她:“你这小孩今天说话怎么光来呛我。”
“有吗?”平安依旧笑眯眯道,“我这叫实事求是。”
“你这半年捞了多少银子,估摸得有十几万两了吧?”赵暻问,“能不能先借我点儿?”
平安认真说道:“也不能说借,原本就有七成是你的钱,就是我们还没到年底分红的时候呢,你把钱抽走了怎么算?。”
“算你借我的。”赵暻讪笑道,“实在是到了年底我这边捉襟见肘,你这样,你先给我两万两银子吧,到时候你就从我的分红里扣。”
国库私库都空了,他的冶铁炼钢大业正卡在关键处,急需用钱呢。
平安黑漆漆的眼睛幽幽看他,赵暻正打算再讨价还价一番,这小孩却忽然答应了。
“行啊,”平安点头道,“但是我要一下子抽两万两现银也需要时间。”
“多久?”赵暻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后天吧。”平安想了想说道,“明天太仓促了,后天,我们大部分现银都在沂州,我尽量后天,把京城这边的现银抽两万给你。”
赵暻:“……”
给她跪了。
“张平安同学,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赵暻瘫在圈椅上,把脑袋往后仰在椅背上说道,“平安,我真觉得啊,咱俩联手,可以称霸世界了。”
平安顿了顿,幽幽问道:“官商勾结?”
赵暻:“……”
赵暻喷笑,起身想去揉她的脑袋,却被平安一手拍开了。
“我还想吃拨霞供。”平安一巴掌拍开赵暻,说道,“你去叫人弄。”
赵暻屁颠屁颠去了。刚拿了人家两万两银子哎,莫说她要吃拨霞供,要吃星星他也得去摘个试试。赵暻走到门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