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圆润的肩头不肯松手。
灯烛黯淡,朦胧的暖光为面前的人覆了层金粉。殿内炉火暖旺,热浪将少女脸颊熏得坨红。
郑明珠眸中带笑,盈盈的视线里像藏了勾子,邀人奔赴另一场盛筵。
“去沐浴,我在寝殿等你。”
萧姜目光一沉,手上力道更重。半晌,他低低闷笑两声,起身离去。
待人离开后,郑明珠套上外衫,披着棉氅,带着宫人便离开了甘露殿。
走时没忘带那瓶刺梅。
椒房殿内寝,
郑明珠坐在妆台旁,手边放着刚卸下的钗环。一团火红的狐狸盘睡在她膝上,时不时哼唧几声。
算算时辰,萧姜若想来,圣驾也该到椒房殿了。
她是说在寝殿等他,可没说是在哪里的寝殿。
下一刻,殿外传来宫人问安的声音。寝殿门自外而开,又被紧阖上。沉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膝上的狐狸感受到寒气,轻轻瑟缩着,往她怀中钻了钻。
郑明珠抬眼看向铜镜,镜面清晰地映照出萧姜秀似精怪的面容。
男人刚沐浴过,潮湿的乌发散在身后,一路过来又被冷气结成霜。想是极为不适的,但他面上没有丝毫怒气,唇边反噙着笑,目光灼灼地盯过来。
郑明珠被这视线盯得发毛,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
只是想探探萧姜的底线罢了。
她放下怀中的狐狸,转过身去,道:“甘露殿的卧榻太硬,在那我睡不安稳。”
萧姜知道,她从不认床,这句解释聊胜于无。
萧姜没说什么,抱起狐狸坐在窗边。骤然被闹醒,狐狸哼唧几声便跑开了。
他摆弄着案头的茶具碗盏,问道:
“现在还要我为你……烹一杯茶吗?”
男人话中带着笑意,目光随她的动作而游走。
郑明珠笑容淡去,佯作听不懂这话中的意思,只回道:“夜深了,此时饮茶该睡不着了。”
萧姜笑意更深,翻出案柜里贮茶的瓷罐抓出小把干叶,又捡出两片参一同扔进盏里。
“无妨,没那么早歇下。”
一盏提神醒目的茶饮下后,寝殿灯烛熄灭,帐内黯下来。
冷月洒照进帐内,郑明珠侧卧在榻里,面无表情。
萧姜抚上少女脸颊,试图去找方才在书房时的那副神情的踪迹。
可惜,什么也没有,他有几分失望。
上次看见那神情,随之而来是一把插进他胸膛的利刃。
倒有些怀念了。
炉火正旺,热意逐渐攀升。窗边瓷瓶内,含苞待放的刺梅尽数绽开,迎迎向月。
不知是不是想起旧事,心头格外鼓噪,力道也没有太收敛。
帐顶的流苏重重一晃,几道抓痕留在后脊。
下一刻,萧姜脸颊骤然一麻。
他垂下眼帘,见少女目光锐利,手掌高举着,正肆无忌惮地回望过来。
一点也不怕他,就像从前。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