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而且弱一点的权势,还不够格。至于这些人的手下,心腹手下自然是不少,但是不得不听号令的,身在位置身不由己的,却也是绝大多数。”
方彻靠在宝座上,眼神阴沉,并不说话。只是手指头缓缓的敲着扶手。
想了一会,道:“继续说。”
封暖沉吟了一下,道:“大人,唯我正教目前正值……正值……咳,微妙时期。而大人日后权柄,必然更重。赏罚分明,判决雷霆,方是长久之道,也是大人将来一直可以执掌权柄的立身之基!”
“大人的杀戮声望已经是极致,接下来其他方面我们必须要考虑了。”
方彻哼了一声道:“铁面无私?”
“比铁面无私更进一步。”
封暖道:“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铁面无私,言出法随!”
方彻缓缓点头。
他在沉思。
封暖的话,有道理。
若是在见过郑远东之前的方彻,那么所有的这些人,杀了也就杀了。但是现在,他考虑的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世界,黑白需要并存。
既如此,杀光是不可取的。
有一部分人的善,需要用恶来催生并且持续;需要对照着恶,很多人才能知道什么是善。
你只有看到了黑,你才明白什么是白!
才明白什么是光!
方彻缓缓问道:“这些跪着的人之中,属于暗潮的罪魁祸首或者骨干中坚力量的,有多少?”
“……不多。”
封暖苦笑:“真正的罪魁祸首,运筹帷幄者,是不会来跪着的。大人,现在在下面跪着的这些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属于胆小怕事卷进来这件事的老实人。”
老实人?
方彻眯起了眼睛。
“策划这些事的头目们,都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撞了南墙还要撞的人,是不会因为大人一句话而跪在这里等待处置的。”
封暖有些苦涩的道:“大人,如我这般人……就算是被大人抓了那十六个活口,清晰的指明白我就是主谋,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跪着的。”
“能在大人令下,跪在这里的人,绝大部分,其实都是守规矩的人和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人以及被推出来顶缸的人。”
封暖这句话,说的极其意味深长。
方彻看着外面飘飘落雪,长长舒了口气:“你说的,有些道理。”
“既然如此,可以活着的名单有吗?”
“有。”
“属下和整个堂口,从昨夜事发开始,第一个跪在这里的人开始,就开始摸排名单,四面情报网以及教务处风纪处查看所有过往事。”
封暖掏出来怀中的另一个名册:“这其中,前面的划线的,可以让其交纳一千灵晶以下走人,划两条线的,可以缴纳一万灵晶左右走人。三条线的,大人基本想要罚多少就是多少,此外再加毒龙鞭等,还有贬谪职位,等等等,都是大人一言而裁。”
“再往后的这些,属于杀不杀都行。”
“这个名单之外的,皆可杀。”
方彻点点头,森森道:“名单我收着,你出去传令。按照你拟定的来!但是以后,你要记着这份名单,这些人,因你而活!嗯?”
“属下……”
封暖脸都白了:难道我还要为这些人做担保?这我怎么扛的起来?
“放心,只是一份名单。”
方彻道:“你以后兢兢业业做事,难道还怕我无端端的就找你麻烦?”
封暖苦笑:“属下遵命。”
方彻从自己领域里拉出来十六具尸体,淡淡道:“这十六人,都已经被我搜魂完毕了。我先用这搜魂搜到的来对照你的名单和来跪着的人的名单,你先处理外面的,除了可以放走的之外,其他人继续跪着就成。”
“是,大人!”
封暖出了门,只感觉背心一片冰凉,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
夜魔大人似乎变了些。
变得更加深沉了。
而且,接连不断的给自己施加压力,谈话的短短过程,就给自己三道杀身关口。
简单来说,我把事儿放给你,权力放给你,而你,从此生命就不再自主了。
因为,你无论如何做,只要你做了就都有毛病。
只要有一天我不爽,我就可以用这个理由杀你。
这就是夜魔对自己的管理方法。
所以,封暖不仅不敢有二心,反而要真正的打起来十万分精神去做夜魔交给自己的任何一件事。
全力以赴尚且唯恐被清算后账,哪里容得下半点疏忽和私心?
这就是夜魔的御下之道。
但是在夜魔手下,却又有一个最最让所有人着迷的地方,就是:他肯放权!只要你肯做事,只要你有能力做事,那你就能做所有的事!
夜魔啥都不管,他只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