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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正的“沈璧”?(1 / 3)

真正的“沈璧”?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太高兴了,因为我终于证明自己赢了一次:所谓的人工心脏既然被安在心口而非大脑,就说明它并不能真正控制人的思维,而是通过痛苦让人就范。

古代心理学家塞利格曼做过一个名叫“电击狗”的实验,他将小狗关在笼子里,用强电流刺激狗。过一段时间,他把电击撤了,再把笼子打开,却发现狗甚至不尝试逃脱了。

——所谓的”人工心脏”,和电击狗的装置没有区别,这种特殊晶体受中枢母晶中规则的控制,如果宿主违背了母晶主人的意志,人工心脏就会释放出一种神经毒素,让宿主痛不欲生甚至死亡。

它的目的就是让你习得性无助,在痛苦中放弃所有抵抗的念头。

比如火堆里自焚的镜魅,她遭受过那种痛苦后,便对主人家庭产生斯德哥尔摩情节,从而放弃逃脱。在比如我现在被关的这只笼子,我听说很多不听话的镜魅被关过类似的地方。因为不见天日无人沟通,只有有人说话——即便那人是凶手和加害者,他们也会忍不住期待,将其当成天籁神谕。因为笼子的高度问题,他们不得不跪着,跪久了,久而久之,就会忘记怎么站起来。

“可是……我不是狗,”我咬碎舌尖,用更尖锐的痛苦覆盖了心脏的绞痛。“肉体的折磨是我的牢笼,也是……钥匙。”

我热爱疼痛。唯有这痛苦,才能无比确凿地证明,我的意志仍属于我自己,仍然拥有……自由意志。

我不怕痛,也不怕死——所以,所谓的人工心脏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其他的,我他妈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倒在自己血泊中,看着沈仲南气急败坏地叫人给我止血,看起来比我本人还担心我就这样死在这里。这样折腾了一番后,我感觉沈仲南声音都更苍老了,十分的筋疲力尽。

“把他治好!让他回答我的问题!”沈仲南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地怒吼,几乎破音。

“但他……他,现在暂时说不了话了。”我听到医生惊惧地说。

“疯子!真他妈是疯子!”这是沈仲南的怒吼,伴随着东西摔打的声音。这多病的老头子看起来的确被我这年轻疯子折磨得不清。

易位而处,我完全能理解他为何这么崩溃暴躁,毕竟当年他选择我来做这个傀儡,就是因为他觉得镜魅好控制,中枢母晶指哪打哪,如今他这个爱用镜魅的习惯反而被我多次利用,也是讽刺。

我继续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我其实的确无所谓,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不能说话无关紧要。

至于以后……我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以后”需要考虑了。

这件事情之后,沈仲南似乎终于放弃了劝降我。整座笼子里一点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所以我无从得知时间,但通过数自己的脉搏,我估计是在被抓的第三或四天,第一批人出现了,他们把我的手脚呈大字固定,像宰杀牛羊一样割开我的动脉,放出大量的血。

失血让我非常寒冷,让我的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让我有时候会恍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就像死前的走马灯一样。

理智上,我坚信自己对沈仲南还有用,我在等,等他先失去耐心,榨干我最后的生命价值——也实现我计划的最后一步。

但实际上,死亡的逼近,也让我渐渐软弱起来,我甚至幻想有人能将我从这个囚笼里解救出来——我甚至开始幻想纪存时。

他对我而言,其实甚至不仅是某个具体的形象,而类似于生命里所有积极事务的象征……是所有能让我感到活着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天,囚笼的天窗打开,我终于被穿戴整齐,蒙上眼睛带出去时,我还以为依旧在真假难辨的幻觉之中。

我太久没有见到日光,因此眼睛初时不太适应,只看到两个朦胧的轮廓,一站一坐。

坐在轮椅上的当然是沈仲南,但另一个站着的男人,逆着光,我却看不清楚。

我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喊出“纪存时”的名字,但嘴里只发出难听的闷响,然后,我终于彻底清醒,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是纪存时,当然不是。

——那是一张清瘦男人的脸,肤色很白,眼珠也是是深灰色的,按理是副恬淡宁静的相貌,但偏生五官立体深邃,反差极大。仿佛一张浓墨重彩的画皮吸人精魄到了一半,突然修身养性,改邪归正起来。

我看着他,他俯视着我……犹如照镜子一般。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十几年未见,但我还是立刻明白了他是谁——这就是沈幺,真正的沈仲南嫡亲孙子。

而就在沈幺的身后,有一座高约三米的、大致呈三角形状的巨大晶石,它的材质其实和纪存时的黑晶戒指从化学分子学来说区别不会很大。但或许因为足够巨大,将这种特殊晶体的特点呈现的格外明显,几乎达到了震撼人心的程度。

它远看和水晶的区别不大,澄澈、透明、呈深红色、内里好像还有密度较高的絮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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