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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4 / 5)

孩子气的话。”伴游嗔怪似地看他一眼。

海连潮语气猛地冷了许多:“要你喝,你就喝,难道要让屠家主知道,连个伴游都不听我的话么?”

此人脾气传闻中就是喜怒无常,听闻是因常年放荡,以至性情乖张,今日一见,才知并非虚言。

屠青心里不喜,面上却笑道:“什么话,屠某可不会这么想。”

那伴游被如此冷脸,也不敢多言,委屈又小心地低下头去,将汤勺送至面纱下,喝了一口。

秦嵬舌尖儿一搭,就苦得汗毛倒立,差点没叫出来。

抬眼瞧见沈云屏缩在袖子后头对他微笑,就知道又叫这人坑了一回。

“这才是我的心肝儿,”沈云屏笑道,“多喝些,好得快些,我才好去屠家的园子,与屠家主谈谈生意上的事情。”

秦嵬现在见他笑,就好像见到阎罗王在跟他逗闷子,实在想不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能拿捏他的人。

他勉强笑道:“我已喝过了,不苦的,少爷曾说与我共饮,酒都会甜许多,现在我陪您一道喝这碗药。”

说罢,真舀了一勺递过去。

沈云屏脸上的笑开始退潮,看秦嵬的眼神像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对他吐口水的疯子。

偏偏窗外的屠青还在,他俩要扮出个病中腻歪惹人厌烦的模样,就还非得这么互相恶心下去。

沈云屏声音倒是还柔情蜜意,眼里却冷光四射:“沾过你舌头的东西,总是会变甜的。”

秦嵬的手在哆嗦,因为他的鸡皮疙瘩已从脚趾起到了手指。

沈云屏以袖遮面,却在低头时故意露出些许手背手腕,那上头已让人做了伪装,画上了片片红疹。

他低头时,几乎已挨着药勺,这勺子刚由秦嵬用过,他想起的却是用他使过的筷子畅快吃面的秦大侠。

用过他用的筷子,还用过他使过的擦手巾。

这人难道不觉得别扭?

一个人难道真得可以接受另一个人用过的亲密物品?

他们本不是那样的关系。

沈云屏没跟秦嵬提起,他其实也并不喜欢别人用他用过的东西。

只因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厌恶。

沈云屏早已说过,秦嵬实在是个不会让人觉得厌烦的人。

这人好像总能让他有对其本身的好奇与喜怒,而这单纯的感觉,他已有十几年没有过了。

秦嵬本只是做做样子,他知道沈云屏这讲究的毛病,只等他做个低头的模样,就准备将药勺放下,装作已喝过了。

却见沈云屏的嘴唇挨着了白瓷勺子,唇瓣抵着勺子边缘,只用舌尖极轻地舔了那药汤一下。

随即两道剑眉被苦得狠狠皱起,再仰头时,眼里已从冷光变成了杀意,嘴唇无声地吐出几个字:“你的银子没了。”

秦嵬没有说话。

他忽然不知道让自己沉默的究竟是痛失今日演戏费用的噩耗,还是沈云屏低头喝药的那一幕。

一个你明知不会和你共用一个汤勺的人,却将嘴唇抵在了上头,这感觉实在有些难以言喻。

沈云屏直起身来,他嘴里的苦味自舌尖蔓延开,心中仍觉得难受别扭,发誓绝不再尝试第二次。

他本以为自己能再跨过一道坎儿,再矫正些自己的毛病,却并未达到目的。

嘴唇上沾着药汁子,他既不愿意舔掉,又觉得有些忍受不了。

秦嵬的手正在此刻抬起,不等他反应,粗糙的指腹已擦过了沈云屏的嘴唇。

秦嵬并没有看他,只抬手为他抹掉那些水渍,就好像知道他受不了这东西。

然后再将面纱给他戴上,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倒真像个贴心的伴游了。

面纱将二人的表情遮掩,只能看到彼此的眼。

两人眼中俱是漆黑幽深,情绪难辨。

沈云屏看着秦嵬,口中却还说着海连潮的话:“的确甜了许多。”

他说罢拿下遮挡的袖子,抬头再看,见窗外屠青已不动声色地后退不少,显然是方才看到了他身上的“红疹”。

两人心里一道松了口气儿。

屠青客气道:“起了疹子,便不好见风了,不如我调些仆从伺候海少爷如何?”

“不必了,”沈云屏倚着榻,在屠青的目光中握住秦嵬的手,将他手上伤痕都遮盖住,“有他就够了。”

屠青笑道:“不想真有贴心人入了海少爷的眼,也罢,您既在病中,我也不好叫您多受风,但必要送您去临春居的,这可不要推辞。”

两下客气几句,马车又动起来,车外,屠青虽然拉开一段距离,却还在策马跟随,笑着介绍奉春台风物。

于是车内两人的手只得再继续握着。

在渡风城时两人为了逃命,握手拉扯已不是一两次。

但这一次却好似有些不同。

秦嵬总觉得哪里古怪,他心里又痒又难受,手悄悄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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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