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似是不可置信,丁勇双目欲龇。
面对老爷骇人的神情,白术战战兢兢:“二……二郎君昨夜去了万花楼,今早小的去唤他起床的时候发现人意见没了气。老鸨报了官,府衙派仵作过来看了说,说二郎君是,是马上风……”
“眼下,衙门那儿正等着您把人领回去呢。”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丁老爷顿时晕厥了过去。
“老爷!”
丁勇这一晕可不得了,作为丁家主心骨般的存在,他这么一倒别说他的夫人还有丁家的其他儿女了,就连家中下人也纷纷大惊失色。
一时间,这个掐人中那个请大夫,乱成了一锅粥。
而眼下, 不止丁家乱作一团,万花楼这边也是一团乱。
因为死了人, 官府把万花楼清了场,惹得不少客人骂骂咧咧。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老鸨万妈妈也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歉。
目送客人们离开, 她的心里急得直冒火。
好端端的有人死在了他们楼里,这让她今后还怎么做生意嘛?更麻烦的是,死的那位还是府城中最大药铺宝康堂家的二郎君。这丁家不仅有钱,听说还与京里某位高官沾亲带故,一个处理不好,她这万花楼就别想开下去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应对的烂摊子, 万妈妈就忍不住头疼。
昨夜陪丁二郎君的是春芍,但这小妮子却说昨夜睡下时丁二郎君还好好的。既如此,那他必定不是因为马上风死的。
可这与仵作检验出来的结果并不一致, 官府能信她的话吗?
丁家与万花楼之间的这桩官司且有的扯呢,不过头疼的到底还是两家人以及断案的知府。
而府学的学子们却依然享受着丁老爷为了讨好钱学政而改善的饭堂伙食。毕竟当初丁勇可是一股脑的捐了一大笔银子出来,足够学子们吃个仨俩月的。
这日晌午,饭堂做了油焖大虾和豆腐酿肉,谢易同史、石二人在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闲聊。
不知怎的,便聊到了最近府城中的一件传闻——吸人精气的貌美女鬼。
“听说这女鬼专挑书生下手,而且还挑那种长得好看的,文质彬彬的白面小生类型。”
“但凡是见过那女鬼的书生都被她迷了心窍与之欢好,事后脱阳而死。”
“据说城中已经发生两三例了。”说着,史一舟不由咋舌,“得亏咱们府学管得严,住在学舍里的人大部分都没什么机会出门,要不然还真是危险。”
话毕,他神色揶揄地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娃,“得亏阿易年纪小又住府学里头,要不然可就危险了。”
一旁,石子昂闻言看过来:“桧楫,莫要胡言乱语。”
闻言,史一舟顿时反应了过来,自打嘴巴。
怪他,当着一个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说起来都是因为谢易平日说话行事过于成熟以至于自己总是会忘记对方的真实年纪。
谢易倒是对这样的打趣全然不在意,只笑眯眯道:“无妨。”
若这害人的女鬼真的敢来找他,那他倒是有些佩服对方的胆量了。
或许是因为子不语怪力乱神,又或许是因为府学的秀才们几乎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正经人,因此作为白峤县“红人”的谢易在这里竟没人知晓他“谢小大仙”的鼎鼎大名,又或者即便知道了也压根不在意。
毕竟对于秀才们来说,一个院试案首的身份就足以掩盖掉他身上的其他光环。
不过看史一舟的反应,谢易觉得他应当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方才那番话。
只是……喜欢勾搭男子与之欢好,还让那些人脱阳而死,这一系列描述听着倒有些像艳鬼。
艳鬼生前多是在情爱上栽了跟头的欢场女子,而且十有八九都是横死的,所以身上怀着极大的怨气。不过艳鬼一般都爱勾搭浪荡公子哥儿,像这样专门找书生的倒是少见。
一转眼又大半个月过去了,谢易进入府学已经满一月。刚刚结束这个月的小考,学子们顿时长舒一口气。
月考结束后,他们会有短暂的三天假期。和在私塾每十日一休不同,府学放假都是一月一放,一放连休三日。
据说这是明州府学的上一任学政提议的,毕竟每旬放一日假对于那些家在地方县镇的学子来说并不友好。想要回去看看家人也不方便,毕竟光路上来去就要花费两日左右的时间。
于是那位学政大人便提议将旬假改为月假,这样不论是学子们回乡看望父母还是父母来府城看望孩子,时间也不至于如此紧巴巴。
这一次月假,谢易不打算回白峤县。前两日他放了传音纸鹤归家,谢老九回信说最近事多,附近村子里有几户老人接连走了。恰好义庄也无事,他便接了些纸扎和送丧的活计,想来一忙起来也是顾不上他的。
即便自己有缩地符,来去也折腾,专门回去一趟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县城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