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昭垂眼,视线凝固了一瞬。
符是用杏黄绫子缝的,针脚细密,上头用朱砂绘制着平安二字。
他伸手接过。
当这角黄符躺在他掌心,那股濒临失控的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脸上的森寒似乎也散去一些,指腹缓缓摩挲过上头的两个字,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痛楚。
她竟还给他求了平安符。
人都打定主意走了,临走前还记着这一桩。
当真是……
手倏地握紧,霍延昭把符攥在掌心,半晌未语。
众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喘。
霁云觉得自己就像是跪在到刀山上,下一刻便要被拖出去打死。
想起什么,忙又奉上一张字条:“还有这个!这也是夫人留下的。”
字条上头只一句话:“我自求去,与人无尤,万勿迁怒。”
确是她的字迹无疑,只是十分的潦草,想必是临时想起,匆忙写下的。
手捏着字纸,霍延昭冷眼扫过跪了一地的仆婢,尽管心底戾气横生,到底也没说出发落的话。
徐茂到这时才敢往前挪一步,小声道:“将军,夫人虽是没找到,因这场乱子,倒有个意外发现……”
霍延昭转身往里走,徐茂躬身跟上,边走边回禀。
“将军此前有过吩咐,让多给夫人炖些滋补的汤水。那日清晨,厨房依着旧例送来了补汤,夫人胃口不佳,又一心惦记着出门上香,就没动。夫人出门后,丫头们急着找寻那串南珠项链,没有及时把汤罐送回厨房。直到夫人走失的消息传回,园中不免有些慌乱,负责炖汤的孙姓厨娘趁乱摸进留春坞,取走了汤罐。守门的婆子见她神色可疑,把她拦了下来,搜身倒未搜出什么,问题却出在那罐汤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