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便涌上了红意。喉结滚动,半边的身子都像是软了一样,带着酥麻。他动了动手指,随后用力地反扣回去,指尖微微收紧。
“你姐姐和弟弟还不知道,之后你得自己和他们解释。”赵景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渴。”季有月摇摇头,只是说,向来端方如玉的青年压低了嗓音,“再说一会儿话吧,再说一会儿吧,小景。”和她分离了那么长时间,那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赵景在做什么。那种带着怨恨和不甘的心情在精神图景内翻腾。啊,刚苏醒,不能做出很难看的表情,不然小景会讨厌的。
他乖乖地坐在床边,抬眼可怜兮兮地仰视着赵景。窗外夜色深浓,病房的白炽灯将他的脸照得愈加苍白。
赵景晚上看完季有月还要去实验室那边再确认一下装置设备,并且进行小范围的实验,所以现在的时间基本上也是从休息的时间里抠出来的。
但是……无法拒绝这么可怜兮兮的一个病号。
算了。
赵景点点头,看了眼表。突然知道什么叫做色令智昏了。
……
赵景简单说了季有月出事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青年已经从牵着赵景的手,变成了把赵景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半垂着眼睫把下巴靠在她的颈侧,挺认真地听着。用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玩着赵景的手指。因为刚苏醒,哨兵的精神力很微弱,不过还是艰难地全部伸出来,随后软趴趴的,任由向导的那些张牙舞爪的精神触手欺负,任其捏圆搓扁。
“什么时候去对峙?”
赵景揉了揉太阳xue:“准确地说,应该是早上八点。但晚会还要去一趟,小范围试一试。”绝大部分国家的确放开了权限,同时安装了相应的装置,情况挺乐观的。
就是一下子暂时借用这么多人的精神力……
虽然宁钰等一系列对进化人类研究比较深入的专家都说,没多大问题,短暂性的精神力控制并不会对进化人类产生一些感情上的影响。而且这种类似疏导的行为,也对哨兵来说倒是件从天而降的好事。
但是……她有点担忧。毕竟当初她浅层疏导那些哨兵,都似乎非要缠着她……
这这这万一出了差错把全地球进化人类都绑定了那可真是完了蛋了。
季有月神色也阴沉了点。
但他没说什么,慢吞吞地又蹭了蹭赵景。
“我也想陪小景去。”他说,“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上不少忙。”
许久未见的小黑猫轻轻跃上膝盖,因为主人精神力状况不太好,所以它也变得很小,就更显得小脸上眼睛大大的,像一只潦草的小猫球。它见到赵景很开心竖着尾巴,细声细气“咪——”了一声。
如此萌物。
赵景闭眼,深呼吸,随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猫球的耳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