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长
齐映不喜欢跟政客打交道。因为他们像黄鼠狼,嘴里实话不多。
但郑亚侨应该是他有记忆以来接触的第一个政客,这种印象是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齐映猜测线索应该在他失去的前20年的记忆里,只不过他想不起来。
郑亚侨走后,齐映坐在椅子上盯着监控画面,当吕蒙正睡着不动的时候,这些画面看起来跟静止差不多。
他消化了一会刚刚听到的海量信息,也无奈接受了从悠闲的仓库管理员变成危险alpha看守者的事实。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只能上军方这条贼船。冷静过后,他掏出手机检索了吕蒙正的名字,没有什么发现。
齐映对此并不意外,一方面军队人员的信息很可能是保密的,在网上搜到的概率不大,另一方面迦苏还有严格的网络限制,他无法查询到其他国家的数据。
不过从这个alpha穿着的作战裤、工装靴的制式来看,他大概率来自新亚共和,但无法确定军衔,因为他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齐映只能猜测他非常重要,关乎战局,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否则不会有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老实说,像吕蒙正这种出挑的长相,放在学校是校草,放在军中是军草,如果在新亚共和打听的话,估计不难知道他的背景。或许宁佳心的父亲见多识广,会知道这个人,但考虑到保密条款的限制,他无法告诉给任何人,只得打消了这一念头。
晚上七点,一个少尉按时送来了两人的晚饭。这时候齐映已经把监控设备和门禁系统的使用方法研究得差不多了。
齐映看着餐盘有些意外:“他就吃这么点?”
这个少尉长了一张娃娃脸,但神情非常老成:“反正他没嫌少。”
“那如果我嫌少呢?”
少尉看了他一眼:“他都没嫌少。”
“……哈哈。”齐映尴尬地笑了笑,“这语言还真是博大精深哈。”
少尉惜字如金,也没时间跟他插科打诨,很快就离开了,只剩齐映对着寡淡的餐盘发愁。
出手阔绰的部队军在餐食方面居然如此小气,或许是他们本来就没想让吕蒙正吃得太好,因此他的饮食也被连带一并克扣了。
还好他带了泡面。
齐映一边抱怨一边端起餐盘,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发现吕蒙正好像醒了,位置有所变化,他从靠墙的位置挪到了床沿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映朝监禁室走去,这里采用最高级别的火力反制措施,闪闪发光的钢锻门一体成型,具备一级防爆能力。一想到门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危险又神秘的alpha,齐映的心脏就怦怦直跳,好在他不需要打开这扇门,只要通过旁边的一扇小窗,将食物递送进去。
他按下按钮,活动窗弹开,传送带一感应到餐盘的重量就开始自动运行,在食物缓缓停在指定位置后,齐映深吸一口气,按住门口的通讯器开关:“吕先生,吃饭了。”
像石子投入汪洋一样毫无回应。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大概一分钟后,终于听到了工装靴踏在地上的钝响,并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窗口的光线被高大的阴影完全遮盖,齐映知道吕蒙正就站在那里,盯着餐盘,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齐映也低头看,西蓝花炒鸡肉、芹菜、没几丝鸡蛋的蛋花汤,确实很难产生食欲。
“不太好吃哈。”他为难地说,“但也没有别的了,凑合一口。”
透过小窗他看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到餐盘边沿,手指修长,骨节粗大,手背青筋凸起,看起来可以轻而易举拧断任何人的脖子,手腕上还系有一圈黑色的高性能抑制手环。齐映不是oga,并不会感到顶级alpha带来的生理性压迫,但还是心脏一抖倒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吕蒙正问:“你是新来的?”
声音并不凶神恶煞,听起来竟还算温和。齐映怔了怔:“嗯,上一任辞职了。”
吕蒙正很轻地哼笑了一声,但在寂静空旷的监禁室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笑什么?”齐映问。
“他不是辞职,他只是残废了。”
“怎么回事?”
吕蒙正的音调由于疲惫而显得漫不经心:“他没戴抑制剂贴来挑衅我,还要求我服药。”
齐映愣了一下:“什么药?”
“你不知道吗?”吕蒙正略感诧异,“你的上级没有交代你?”
“没有。我的任务只是保证你的健康。”
这话一说完,齐映就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估计也跟黄鼠狼差不多,听着就很虚伪。
吕蒙正果然笑出了声:“好吧,一种白色药片,他说是安眠药。”
齐映想起来刚刚他在熟悉库房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种装在橙色避光罐里的白色药片,外观没有标注任何效用和说明,自然也不会有上市批号。不过比这件事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无比确认郑亚侨就是只老狐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