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臻走出去,大厅处一片敞亮。这个总是阴霾遍布的家里今天总算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允许阳光投入。
池臻眼睛张开,看向了里面。
赛斯蒂尔依旧如往常那样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他面色不至于像昨天刚回来时那样苍白虚弱,薄唇微红有了气色,连碧瞳都褪去少许冷意,里面潭水深邃。
池臻走近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哥哥!”
波波尔面前放着一盘糖醋排骨,他原本还在边哭边难过地使劲往自己嘴里塞吃食,这时听到池臻的声音,他立刻从座椅上蹦了起来。
池臻被他圆滚滚的身躯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他低眸,见波波尔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波波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哥哥……你没事吧?你这么弱,我还以为你被姐姐撕了哇啊啊啊——”
“……”池臻无语地揉了下波波尔的脑袋,“放心,你哥命硬,轻易死不了。”
波波尔还在往他腿上擦鼻涕。
赛斯蒂尔在旁边静默地看着,池臻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看向他。
赛斯蒂尔却骤然收回目光,他表情绷着显冷,恍若无事发生。
池臻弯了下眼眸。
赛斯蒂尔今天的穿衣风格一改往常。
以前他都是偏好穿些上身纯白的衬衫,底下再搭配黑长裤。但他今日却少见地套上了件明显尺码过大的灰上衣,颜色过深,宽松,又巧妙地遮掩了他胸口处的所有风景。
“叔叔早。”池臻拉过旁边的座椅,规矩地坐在了他身侧。
赛斯蒂尔面色寡淡,他嗯了声,低眸喝茶。
池臻觉得他这副故意遮掩的模样可爱得很,但碍于波波尔还在,他最终也只是和赛斯蒂尔打了个招呼,随后视线从他胸膛处轻轻划过。
恶魔的目光过于直白,赛斯蒂尔低眸不语,只感觉茶杯里的热气迎面扑来,搅湿了他的面颊。
“哥哥,叔叔昨晚没有惩罚你吗?”波波尔重新坐回原位,他原以为赛斯蒂尔会因此惩罚他们,在刚见到池臻的时候就悄悄看了他的手臂和上衣。
池臻明显没有遭受到惩罚。
“当然没了,你为什么这么问?”池臻看向波波尔。
波波尔嗫嚅两声:“我昨晚听到你房间里面传出了很奇怪的声音,我以为叔叔在教育你。”
赛斯蒂尔指尖一颤,他捏紧手里的水杯,喉结滚了滚看向池臻。
“啊……你想多了。”池臻接收到旁边传来的信号。
他一本正经地朝波波尔开口道:“叔叔的确进了我的房间,但他只是在为我检查伤口。你不知道,那伤口太疼了,我就没忍住。”
波波尔的选择
“是这样啊。”
波波尔认真听着,他的确没有从池臻身上见到什么伤口。除此之外,池臻面红齿白,看着有精力得很,完全不像是曾经受到重创的模样。
波波尔有点羡慕:“叔叔,你过会儿能给我也看看吗?我身上也有伤口,没痊愈。”
赛斯蒂尔闻言抬眸看向波波尔,波波尔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鼻青脸肿,赛斯蒂尔记得他最初被拖回来时,身上的骨头都断了二十七根,的确可怜。
“行。”赛斯蒂尔开口道,“一会儿去你房间。”
“谢谢叔叔!”波波尔咧开嘴笑,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寻求赛斯蒂尔的帮助,没想到大天使竟然答应了他。
“哥哥也会点治疗的手段呢,你怎么不让哥哥给你治?”池臻撑着下巴在旁边看着,他弯唇道,“叔叔照顾我们两个,恐怕有点分身乏术。”
“叔叔那么厉害,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波波尔说完自己也有些狐疑,他拿着餐盘来到赛斯蒂尔身边,仰头问道,“叔叔,你会很累吗?”
赛斯蒂尔:“……”
他看了眼旁边,池臻眼尾上挑,眸中潜藏几分对他的调笑之色。
“的确疲倦。”赛斯蒂尔语调平淡,“但你吃吃哥哥已经成年了,他能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我。”
池臻哼了声,没说话。
波波尔却是乐开了花:“放心吧叔叔,很多伤我都自己修复好了,不用你再浪费神力了。就是姐姐和阿瑟他们……”
波波尔早在之前就求着赛斯蒂尔带他去见了夏爱和阿瑟,他们俩尚在昏迷,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
“放心吧,他们俩可比你皮糙肉厚,最迟今天中午就会醒。”池臻对阁楼里那两个可没什么同理心。
他说完,看着朝波波尔缓声道:“不过波波尔……你觉得他们俩还会把你当弟弟吗?”
波波尔餐盘里的鸡腿还剩下两个,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拿起来一个塞进嘴里,吸了吸鼻子。
“我们都姓摩戈里,我们是兄弟。”
波波尔把嘴里的骨头嚼碎,他声音里混上哭腔,“就算他们打我,我们、我们也是兄弟。以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