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帽子都出味儿了,是戴过的。”姜甜甜声音冷了下来。
“谁戴了!就试了试!”
姜甜甜指着内衬的一处接缝,“嫂子,我缝里子,收口用的是回针,针脚细密,摸着是平的。”
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谢丽贞。
“可现在这块的线脚是粗拉的十字针,明显是拆开过,又自个儿缝上了吧?”
谢丽贞脸色一僵。
没想到姜甜甜眼睛这么尖。
“还有,”
姜甜甜不给她赖的机会,回屋从针线笸箩里抽出两卷线,“我用的是供销社的二号棉线,颜色发米白。”
“你缝上去的线,是三号线,煞白。”
“我收针打的是死结,你这个是个活扣。”
谢丽贞见被人一下戳穿了,梗着脖子狡辩:“你胡说!”
“就是孩子淘气给扯开了,我补两针咋了!”
“要不是你这缝的不结实,能让个小娃娃扯开线了?”
她看赖不掉了,干脆撒起泼来。
“质量这么次还不给退,哪有你这样做买卖的?”
“你就说退不退吧,不退我就到院里喊去,就说你做的帽子害得孩子头上长癞子。”
“行,嫂子要退,那就退。”
姜甜甜转身打开抽屉,数了三块钱出来。
谢丽贞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刚伸手要接,姜甜甜却没递给她。
她拿起那顶虎头帽,当着谢丽贞的面,抄起了剪刀。
“咔嚓”一声,把老虎俩耳朵齐根剪了下来。
谢丽贞吓了一跳:“你干啥!”
“没啥,”
姜甜甜把剪下来的碎布扔进灶边的柴禾筐里,淡淡地说,“这帽子让你拆过,样子已经走形了,我不能再卖给别人。”
“钱给你,但这东西我得毁了。我姜甜甜的东西,不做二次买卖。”
说完,她拉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丽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抓过三块钱,灰溜溜地走了。
姜甜甜看着筐里的破帽子,心想。
谢丽贞拆了帽子,肯定是想仿着做。
就看人什么时候吆喝上了。
没过两天,孙桂梅就跑来告诉她了。
“谢丽贞那个不要脸的,在靠山屯里吆喝着卖虎头帽呢!”
“最可气的是啥你知道不?”
孙桂梅比划了两根手指头:“她卖两块!还跟人说比你做的便宜一块钱呢!”
“那个贾宝花,还在那儿说什么‘既然是一样的,那肯定买便宜的啊’,听得我想撕烂她的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