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情还能离间你和波尼尔家族之间的关系,可谓一举两得。然而萨西·波尼尔毕竟是龙巢继任者,你不能因……”
“公私我还分得清。”
莱莫瑞恩听得心烦,不等他说完便冷冷打断。法米尔陪着笑:“是,你分得清。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艾达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你结束了霍艾罗德之行,计划前往龙巢之际现身了?”
“……”
莱莫瑞恩心中一动,锐利的目光朝法米尔看去,“你想说,她是有意在这个时候暴露的?”
“艾达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但萨西·波尼尔就不好说了,”
法米尔说道,“除了他,还有萨安大人,或者其他参与了复生血匕计划的人。他们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早在多年前便开始筹谋,就像当初设计你去取意志之剑一样,这整个计划的每个步骤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临时起意的可能性不高。
“萨安大人几天前才和你谈起龙巢之行,希望你借口访问拖住博温,这才过了几天,龙巢的邀请便落到了你面前,连访问理由都替你省了——要说这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法米尔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这个时间确实不像巧合……”
莱莫瑞恩低头沉思,法米尔趁热打铁:“所以,艾达出现在龙巢可能另有缘由,你大可不必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而且……”
说到这儿他放缓了语速,语重心长道,“而且就算她真的是主动求助,这里面也可能掺杂了多方的考量——你是克拉迪法的皇帝,而她身后牵扯着克萨约尔王室的纠纷,她刚逃出来时,艾文·坎特还在掌权,这种情况下来找你,只会让两国原本还算和睦的关系变得紧张。没准她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才选择了向老同学求助。”
“这都是些猜测罢了。”
法米尔的劝说起了效果,莱莫瑞恩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些,“真正的理由只有她自己清楚。”
“的确如此。所以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找到她当面问清楚。”
“我自然会去找她,”
一想到要见艾达,莱莫瑞恩心底的燥意又涌了上来,“现在就拟外交公告,还有出访龙巢的准备——”
“我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
见莱莫瑞恩终于开始下达实际的命令,法米尔总算松了口气,“放心吧,最迟明天就能出发,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不耽误?
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
“我已经晚了五个月,这还不叫耽误!”
萦绕在莱莫瑞恩心头的除了不甘与愤恨,还有怕。
“五个月,法米尔……他们朝夕相处了五个月!”
他看着法米尔,眼中难得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安与彷徨,“你说她会不会……”
“没有朝夕相处,”
法米尔当即反驳,“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艾达躲在龙巢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为了避免被博温发现,萨西不可能天天去见她,虽然她在那儿待了好几个月,但这期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不要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他盯着莱莫瑞恩,紧接着又道,“而且,要说朝夕相处——卡尔洛夫倒台后,法兰学院复课,他们两人是同班同学,每天都会见面,那时候难道不算朝夕相处?
“萨西·波尼尔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但据我所知,艾达始终没有选择和他在一起。”
“她那时心思都在正事上,而今时不同往日!”
莱莫瑞恩攥紧了拳,“她投奔龙巢的时候刚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即便只是偶尔一见,意义也与平日不同……”
在那样急需陪伴的时刻,待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陪她慢慢走出来的人也不是他,甚至那个陪着她的人对她还有着和他相同的心思,这要他如何冷静?如何理智?
“艾达一向清醒,她不会分不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感情。”
“若她这次偏偏就对他产生了感情……”
“那你就再把她抢回来!”
法米尔皱起了眉,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调,“莱莫瑞恩,你清醒些!之前艾达生死未卜,你心神不宁我可以理解,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已经嫁入波尼尔家了吗?还是她亲口对你说,她现在非萨西·波尼尔不嫁?”
莱莫瑞恩沉默不语,法米尔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压低了声音劝道:“而且就算真到了那个地步,不择手段一些又能怎样?我知道你一向尊重她的想法,但感情是要争取的,你不动手去抢,难道等她来主动吗?”
目光微动,莱莫瑞恩抬眼看向法米尔:“你不是一贯反对我和她么?”
“是,我至今仍觉得你们不合适,”
法米尔直言不讳,“但我也知道,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你了。”
克拉迪法这位年轻的皇帝,和他的曾祖父一样心思缜密、沉稳谨慎,做事从不慌张。无论遇到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