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的骗不了自己。
天不沉就是离开了。
咳咳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现在情绪波动太大,他受过伤的胸口连着肋骨,密密麻麻泛着疼。
他看到了客厅的落地镜。
可能是因为镜子尺寸太大不方便带走,所以那个镜子被留了下来。
左岭看到了镜子中,极为憔悴不堪的自己。
疲惫的,落败的。
比起两三个月前,他显然瘦的已经有些脱相。
他眼下是一片乌青,这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与那些广告牌杂志封面上光鲜亮丽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门外传来略微笨重但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高亮的声音从传了进来:门怎么开了?
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婶子踏入房间。
看起来是这间房子的房东。
一个五十多岁的圆脸女人,眼角堆着一些皱纹。
在与左岭对视的第一秒,她连忙后退,迅速抬起头重新看了一下房间号。
是她的房子没错啊没走错。
那大婶又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左岭。
然后表情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哎?你不是那个,那个左岭吗?我女儿可以喜欢你了!
她声音中气十足,嗓门也大,像倒豆子一样说出一长串的话。
阿姨好。左岭扯出一个笑。
这是房东,房东会知道天不沉去哪里了吗?
阿姨,你知道上个住在这里的男孩是什么时候走的?大概去了哪里吗?
哎!左岭啊,你在这等等阿姨拿纸和笔!行不行呀?婶子也不好奇左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是一直念叨着纸和笔,满脑子都是拿到签名。
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又要压下这段焦灼。
因为他需要房东提供信息。
左岭难得的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坏脾气和阴暗。
阿姨,好了。左岭签完名,僵硬的嘴角扬了扬,他打断了房东的寒暄,您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房东双手捧起签名,仔仔细细收好。
这才反应过来左岭的问题。
他那房东皱眉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职业操守占据了上风,而且
她其实对那孩子印象很好。
房东闭上了嘴,思来想去,最后只是谨慎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左岭眉眼间阴欲更甚。
他沉默了很久才掏出手机。
手指有些抖,打开了屏保。
他的屏保是天不沉,那个时候天不沉睡的毫无防备,半边脸下压着柔软的枕头里。
那是某个清晨,他大早起身穿衣服时,低头看到了这样的画面,然后顺手照了一张。
模糊的光线让这个定格的画面变得更加温柔。
爱人。左岭沉声道,他是我的爱人。
房东惊讶的啊了一声,似乎是头脑风暴了很久,又短促疑惑的咦了一声。
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
这回大婶沉默的时间赶得上刚才左岭沉默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长叹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实情说了出来。
他,前两天就走了说出来的时候,房东神情有些惋惜。
哦对了,前两天,他好像是惹到了什么人?我不觉得那孩子是自己主动犯的事啊,他好像父母也不跟在身边,就打电话让我帮忙保释他。哎呀明明小天看起来是乖孩子,但是怎么就反正他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就只是收拾东西。
左岭呼吸都停住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下意识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房东没有注意左岭变得难看的脸色,只是自顾自说着话:嗯那孩子吧好像是钱都用来交保释金了,没办法续租了才离开的,不过他具体去那了我也不清楚,我把押金退给他了。
说到后面,房东心虚移开目光。
其实她知道那孩子去了哪。
左岭眼神晦暗,追问道:他走的时候很难过吗?
也是多问。
肯定是难过的。
一直到现在,房东这才注意到面前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神态疲惫面容惨白,脸色难看至极。
她慌忙进屋子拉开椅子:需要休息吗?
见左岭失魂落魄不理他,房东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试探性来了一句:其实,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城东有我的朋友,哎呀我们做这行的都互相有联系也很正常,很巧啊,这孩子租的下一个房子就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告诉过我,是医院旁的那套。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中介互相认识很正常。
左岭眼神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去,甚至忘了道谢。
转季的时候最容易生病。再加上天气变化明显,压力有些大,很容易被感冒找上门来。
天不沉只穿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