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你白白净净漂亮又时髦,一看就是大城市下来的。”
陈青柠没有吭声。
一会儿,她问:“郁老师哪里人?”
“你们之前不认识?”大叔打方向盘:“我还以为早就认识了,他跟你一个地方的。”
“哦?”陈青柠惊喜收下新信息。
大叔与有荣焉地阔声:“对啊,他可是高材生,在北京上的大学。”
陈青柠皱皱脸:“有多高才?北大的?”
大叔摸鼻子:“那我就不晓得了。”
“切——”陈青柠不屑:“肯定不是北大,是北大的早吹翻天了。”她下意识转头,再度撞上视觉死角。
陈青柠心不在焉地按压挎包,里头的塑料袋窸窣作响。
遽地,她想到什么,翻找袋子,抽出那袋暖宝宝。
—
车无由停了下来。
郁北觉得奇怪,手搭货厢栏板,向外探身查看。
副驾的门砰得打开,陈青柠从里头迈出,瞬间飙了句脏话,然后揣起双臂顶风走近。
“你要去厕所?”郁北皱眉。
陈青柠张口结舌:“你脑子冻出问题了吧。”
两人隔着护栏,被灰蓝的暮色漫过。
陈青柠唇瓣翕动:“我要看落日。”
郁北看看天:“哪有落日?”
他鼻头泛红:“别想一出是一出,外面很冷。”
陈青柠看手机时间:“才四点半,过会儿就有了。”
郁北明确告诉她:“没有。”
太阳已经走了。
这里的天就如此,今晨的晴空已经很难得。
沿途的树梢暗成一片。
郁北半屈着腿,倚坐在货厢里,与他单薄的车架一起,也黑压压的,陈青柠却无端想起那篇课文,《白杨》。
陈青柠的鼻腔,被寒风逼出了潮意,她坚持不回车里:“你有没有情趣啊?!这种时候你应该拉住我的手,把我带上车!”
说完冲他递出左手。
一只秀窄的皎洁的手,甲片泛动着潋滟的星彩。
郁北看着她。
“回车里。”他说。
“no——休想!”她更为执着地爆发出英文,手依然任性悬空,没半点收走的意思。
郁北不置一词。
僵持少刻,郁北撑站起来,扳开货栏两边的插销:“自己爬。”
手攥成拳头,隔着空气冲他癫狂挥舞。
郁北假装没看见,空出一些位置,也把林师傅特意铺给他的干净蛇皮袋让出去,“坐这。”
陈青柠努着嘴,睥睨过来:“坐你怀里不行吗?”
“回你车里吧。”
“……”
陈青柠一屁股赖坐到他身边,这才称心如意地拍拍车厢板,大喝:“林师傅!走咯——”
郁北被她声音吓一跳,无言看她。
女生的笑容似乎比声音还大,眼睛和牙齿在风里亮闪闪的:“干嘛盯着我?被我美到了?”
郁北视线回正。
车重新行驶上路。
“非得出来遭罪。”晚风挟来郁北的嗓音。
陈青柠抱住双腿,遥望群山远去:“我都说了要跟郁老师同甘共苦。”
“你不用担心我,”原本安静的车后就此变得吵闹,“给你看个好东西。”
郁北没给眼神。
“你看啊,看我。”陈青柠晃动他胳膊。
郁北扯回手臂,侧去一眼。
陈青柠冷不丁敞开披肩围巾:“将将将——”
郁北以为自己不会第二次被唬到,但他失算了。
陈青柠的腰腹间,黏满对称的暖宝宝,视效堪比炸药包。
“我的六块腹肌。”她掐住腰,隆重介绍:“你有么?”
郁北忍住了要扶额的动作,只说:“算你有点脑子。”
“什么?”风一瞬大了,鼓噪而过,陈青柠没听清他说话。
她沉浸在自己的演绎里:“要送你两块么?”
郁北回:“不用了。”
然而她已经在撕扯,细碎又一气呵成的轻响过后,两只暖贴托来他眼下。
郁北说:“真不用。”
陈青柠把它们粘去他膝盖:“别嘴硬了。又不是要你贴身上,捂捂手不好么。”
郁北说:“我手放口袋了。”
陈青柠面露狡黠,张开十指:“那我手放你膝盖?”
郁北当即把叠着的暖贴取下,背面触感毛赖赖,全是从陈青柠羊毛衫缠下的战果。
大掌握住热烘烘的暖贴,重新抄回衣兜。
“还真没夕阳啊。”陈青柠将下巴陷入两膝,遗憾地嘟哝,因为天完全暗了。
发丝擦过她洁白的脸颊,郁北收回目光,远眺道别的云团,边缘微微一线金,但更多是铅灰。
他想回,说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