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肯定见
慕洄的问题让陆情沉默半晌。
朱樱周琬也都默默看向她。
良久,陆情道:“这怕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她夹了块馋了许久的鱼片,一如既往鲜香麻辣,让整颗心都跟着跳动愉悦。
“想必你们心中也都能猜到,陛下赐下这桩婚别有用意。”
慕洄朱樱不论是在公务还是私情上都与陆情牵绊颇深,他们私下说什么也没什么顾虑,对比起来,周琬算得上外人。
她在,有些话就不好往下说了。
可没想到,周琬沉默片刻,道:“陛下可是让县主盯着承恩候的一举一动?”
几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她。
周琬出身不显,家中并无在朝为官之人,这些动向不是她该知晓的。
被几人盯着,周琬温声道:“我自幼跟着母亲来往于各大家族,给公子姑娘们教授琴艺,有意无意的也听过一些朝廷之事。”
“承恩候回京那段时日,京中流言肆意,皆道承恩候要与晏家结亲,而承恩候刚一回京,陛下就当众陛下婚事,显然是不愿看承恩候与晏家结成这门婚事。”
“所以,陛下赐婚的用意也不难猜测。”
从某种程度上说,若无陛下这份猜忌,就不可能有这桩婚。
周琬顿了顿,语气平静道:“陛下可是担忧承恩候有谋反之意?”
她问的淡然,其他几人却都变了脸色。
陆情盯着她道:“陛下的猜忌有很多种,功高盖主,谋权获利,你为何会认为是谋反?”
周琬笑了笑:“宇文家是被衡王牵连,而衡王是反王。”
余下的话她没说几人也明白她的意思。
宇文家是被牵连的,若宇文渡心中怨恨,选择造反是不没可能。
况且百姓可能不知,但他们私下都认为衡王谋反这事不见得板上钉钉。
只是没想到,平日一声不响的周琬竟也看得如此透彻。
“若承恩候当真有此意,他日,县主该如何?”周琬盯着陆情道:“若承恩候没有此意,这桩婚事可能持久?”
周琬的话点出了关键。
也是陆情这些日子不愿意去思考的。
或者说下意识想要逃避的。
她一直觉得能得偿所愿已是上天恩赐,过得一日是一日,可人,总是贪婪的。
越幸福,越怕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情缓缓道:“陛下只说,若此事了,允我只做陆情,还有…”
朱樱周琬面色微变。
只做陆情,那就是要卸下奉天卫指挥使一职。
慕洄皱眉:“还有什么?”
陆情唇边划过一丝讥笑:“让我入宫。”
入宫做什么,显而易见。
“啪!”
慕洄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骤冷:“陛下倒是什么都想要!”
朱樱周琬的神情也都冷下来。
朱樱气笑了:“陛下若真对大人有意,又何必拖延这么久,不外乎是还要依靠大人奉天卫指挥使的身份坐稳龙椅,如今羽翼渐丰,便想要卸磨杀驴了!”
“可天子赐婚,如何还能收回?”
周琬拧眉道。
“对陛下而言,这桩赐婚只是我最后一个任务。”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情也就没什么好瞒她的:“届时侯夫人寻个由头假死,换个名姓,藏在深宫,又能有何人知晓。”
不过她也庆幸她将心事藏得很好。
若陛下知道她要对宇文渡有意,绝不会如她所愿。
她此刻怕就是真的在宫里了。
周琬听得心惊不已。
她没想到天子竟还打着这样的注意,但她实在无法理解。
“可这是为何?”
陛下不是很信任奉天卫,有太后在,县主就永远会为陛下所用,何必多此一举。
不对,若太后不在了呢?
周琬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得心颤,惊疑的望向陆情:“太后娘娘凤体可安?”
陆情没想到周琬竟这么快便猜到这里,不由道:“难道不能是陛下心悦于我?”
周琬讥讽一笑:“谁会让心悦之人嫁给旁人?”
陆清挑眉:“可旁人不知道日后嫁到宫中的是陆情啊,毕竟君抢臣妻,可不好听。”
若她猜得不错,陛下怕是想要她以陆莘的名义嫁进宫中。
谢泓总是演得情深,将她利用干净,还要造出一副对她深情的假象。
既要又要。
之后许久都没人再开口。
天威难测,若陛下当真存了这个心思,又该如何解局。
慕洄捏着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眸色越来越沉。
那就撕破天家的伪装,断了他的后路!
“好了,这都是以后才该担忧的事,都别愁眉苦脸了,毕竟说不得哪日就有了转机。”
陆情说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