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围观的民众见他接近,纷纷嫌恶地避让,唯恐沾上他身上不祥的东西。
兰玛诺看看西尔维拉,又看看埃罗温等人。见他们没有反悔的意思,他的脚步立刻加快了。
他踉踉跄跄地跑向西尔维拉的反方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他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没关系,他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西尔维拉果然是个软弱的圣女!精灵族寿命漫长,他只要活着,未尝没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一天!
兰玛诺跑着跑着,唇边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重新回到苍翠王庭的那一天了。
他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看到,一支羽箭从他正后方飞速接近。
嗖——
箭矢不偏不倚命中兰玛诺的喉咙。染血的箭尖从他喉结下方刺出,箭尾犹在兀自颤动。
兰玛诺瞪圆了眼睛,失去生气的身体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砰”地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后方,西尔维拉垂下银弓。
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出,惊惧愕然地望着圣女。她刚刚居然射死了圣裔理事?圣女大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同族?!
她明明说了要流放兰玛诺,为什么突然变卦?
西尔维拉像是看出了众人的疑问,轻轻说:“我说了,我会仁慈宽容地对待他。他在死前的一刻,肯定是非常快乐的。”
“可是,杀害同族不是会遭受诅咒吗?”莱曼忧心忡忡地打量西尔维拉,寻找她身上有没有突然长出触手,或者多出几个眼球。
西尔维拉转身向其他理事走去。
“反正我从出生起就被诅咒了。”她很平静地说,“再多一个诅咒也不痛不痒。”
有了兰玛诺这个前车之鉴,其他理事纷纷选择了服劳役。精灵护卫们将他们身上华贵的衣衫和首饰扒了下来。现在他们赤条条如同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婴孩,和平民看不出任何差别。
圣裔理事被贬为庶民,依照精灵族的古老规矩,他的家族也会被废除“圣裔”称号,由其余的圣裔理事和圣女选出一个新的圣裔家族。
可现在十二个理事都被废除了,只剩下圣女一人。她指定哪个家族,哪个家族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苍翠王庭最尊贵的人。但是……
精灵们不由默默望向始祖圣树。
屹立在堆满血肉尸块土地上的圣树,已然枯萎扭曲,虽然不再落下血雨,可每一根树枝都已化作焦黑的颜色,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这样的圣树,还能长出果实吗?如果不能,那么圣树最高处的树枝无法诞生圣女和圣裔,圣树低处的树枝也长不出平民的儿女。圣裔和平民,还有区别吗?
“圣女大人,圣树还……有救吗?”一名年老的精灵战战兢兢问。
西尔维拉走向圣树。她跨过满地尸骸,经过破碎的石像,爬上盘虬的树根,将一只手贴在布满裂纹的树干上。
圣女和圣树之间存在灵性的感应。每当她抚摸圣树,就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仿佛自己和圣树融为了一体,他们都是这苍茫广阔世界的一部分。
可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树皮内空空如也,只剩下残损的躯壳。不仅始祖圣树,其他聚落的小圣树也全然没有感应。所有的圣树同气连枝,自然是一损俱损。
“要不要试试我那件操控植物的遗物?”莱曼说着取出“大地的叹歌”,递给西尔维拉,“只要吸收血液,就能催发和控制植物,也许对圣树管用?”
精灵圣女反复看了看水晶,将它贴在圣树的树皮上。
一股血流从她脚下蜿蜒流过,被树根所吸收。距离西尔维拉最近的一根树枝上,忽然绽放了一朵血红色的小花,像是吸收了血液一样。
它快速凋零,从枝头坠落,落进泥土里,像一颗被斩首的头颅。
“不行。”西尔维拉摇头,“圣树其实不是单纯的植物,这件遗物对它很难起作用。而且,不仅圣树,好像连这片土地都被诅咒了。从诅咒的大地上,要怎么开出神圣的花?”
“这世界无比广袤,你们可以寻找新的家园。”莱曼说。
他的思绪飞到了南方。那是一片充满机遇的沃土。既然托芙都能带着原住民去寻找黄金城,为什么西尔维拉不能为族人找到一个新家园呢?
“人类可以迁居别的土地繁衍生息,可我们精灵必须依赖圣树。”西尔维拉说,“圣树死去,已经结不出神圣之种了。”
“那精灵族不是要灭亡了?”一个年轻的精灵低声说。
“我记得宝库里还有神圣之种吧?只要把种子种下去,就可以长出新的圣树。虽然要过很久,可是我们可以等。”另一个精灵说。
有不少人都看向一个年迈的女精灵。她是掌管宝库的司库。她摇摇头说:“所有的神圣之种都已经被拿去栽种了,因为前段时间不少聚落被流寇摧毁。可就是这样,神圣之种也还是不够,所以圣女大人才要不停举行新生仪式……”
此言一出,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