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抓住绳索,“别松开!如果你真掉下去,我们起码可以拉住你!”
托芙背对着他,举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失重感刹那间攫住了她。那短暂的一刻,托芙脑海中闪过一丝慌乱:完了,我真的会摔死!
但很快,她的恐惧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背后还有和同伴相连的绳索,不论如何,他们都会拉住她的。
悬崖上的哈拉德和帕恰克,震惊地望着他们手中的绳索。
托芙踏出了悬崖。理论上来说,她应该循着重力的召唤朝下方坠落,他们手中的绳子应该陡然绷紧,然后他们应该吭哧吭哧地将爱冒险的矮人少女拉上来,狠狠数落她一顿,但是……
托芙消失了。
她向悬崖走了一步,便消失无踪了。
绳索的确绷紧了,却是朝正前方、朝空中绷紧的,前半段还被他们拉在手里,后半段却像隐形了似的,看不见了。
矮人和人类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前走出一步。
短暂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两个人的双脚就踩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他们看向手中的绳索——它不断向前延伸,连接到了矮人少女的腰上。
再往前,则是一道宽阔的石阶。
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人工打造的!
石阶不断向上延伸,阶面被千年风雨磨损得凹凸不平,表面爬满了厚绒绒的青苔。
雾气在这里略微稀薄了些,他们可以看见石阶两侧伫立着残损的石柱。上面似乎曾用颜料画着某种精美的图形,可无情的时光已让色彩剥落,如今只残留下不可辨认的斑驳色块。
石阶两侧的密林中,啁啾的鸟叫声不绝于耳,将这片秘境衬托得越发寂静。
三人身后的绳索震了震,哈拉德一头撞了过来。他摸了摸鼻子,讶异地看着三人,接着敬畏地望向石阶顶端。
“这里难道就是……?”
托芙没有回答,只是缓慢地点点头。
无须多言,他们一齐登上石阶。
一个又一个矮人和原住民顺着绳索走了进来。他们来不及为眼前的奇景所惊叹,就被拉扯着往高处攀爬。
托芙越爬越快,最后索性手脚并用。攀爬的过程像是一场漫长的仪式,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如同催促她加快速度的战鼓。
当她登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霍然开朗。
一阵难以捉摸的气流恰好掠过,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了雾气的纱帘。
一座庞大的城市横亘在她面前。
整座城市是由岩石建造的,并非建在平地上,而是依着陡峭的山势,一层一层铺陈开去。无数梯田状的平台、隆起的建筑基座、以及纵横交错的石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石头迷宫。
许多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石缝间钻出无数顽强的蕨类植物,浓密的藤蔓如同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巨大的树冠从庭院和屋顶破石而出。
这座城市中空无一人,仿佛死去的巨人的残骸,被风霜雨露侵蚀得只剩骨架,而在那尸骸上,有新的生命在生长。
色彩艳丽的鸟儿在树木间盘旋,发出动人的回音。那声音盘旋在他们耳畔,如同欢迎他们终于抵达终点的赞歌,又像一首为死去的城市唱响安魂曲。
托芙再度看向黄金罗盘。
它的指针指向正北方,和任何一枚普通罗盘一模一样。这代表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6月24日,来自海角监狱的运囚车队,终于抵达了大陆东海岸的鸦栖渡。
这座港口是东海岸少见的深水良港,向北可抵达圣国首都圣城,向南则可前往殖民地,南来北往船只几乎都要在此补给,因此鸦栖渡也成了东海岸的商业大城。
一艘与圣国海军有合作关系的商船“星辰引路者”号,正停泊在第二码头。水手们马不停蹄地装卸货物和补给,为下一次航行做准备。
船长布罗切斯特先生是位大腹便便、胡须浓密的五十岁男子。他用惯于在风浪中发号施令的洪亮声音,大声地打招呼:“欢迎,奥罗兰审判官阁下!初次见面,哎呀呀,没想到您是这样一位青年才俊!”
“布罗切斯特船长。”艾瑟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愿海洋与水手主保圣人圣卡特琳娜永远带给您阳光和顺风。”
“噢,多谢您的祈祷!这一路上有您这样了不起的审判官坐镇,我们再也不必害怕凶恶的海盗和恐怖的风暴舰队啦!”
布罗切斯特船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大胡子朝上隆起,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艾瑟问道:“您已经准备好看守和囚犯的舱房了吗?”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您请看!”
船长豪迈地挥手,指着码头停泊的那艘船:“星辰引路者好可是个好姑娘呢!这是最新式的三桅风帆船,长三十公尺,宽八公尺,排水量三百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