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遗物时,我看到了部分画像。”陈临声说,“我想着,二叔一定是有什么线索,才会如此执着吧?一定是觉得……裴照还活着吧?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多年。”
&esp;&esp;陈初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只是摇头:“临声,别问了。有些事情与你无关。”
&esp;&esp;“怎么无关?不是二叔带我一次次去海边、去山野,看被污染的地方?不是二叔告诉我,有一天我们要去那里么?”
&esp;&esp;陈初仍是沉默,要给他夹一块厚实的猪骨头。
&esp;&esp;陈临声说:“我遇到了一个,像裴照的人。”
&esp;&esp;陈初的筷子停住。
&esp;&esp;猪骨“扑通”一声掉回碗中,桌上溅了汤水。他睁大眼,猛地看向陈临声。
&esp;&esp;楼下的笑声隐隐传来,听不真切。
&esp;&esp;陈临声再次开口:“那个人叫裴月明。看执行者的反应,他大概没异常值。但他像是……能看懂仪式。”
&esp;&esp;“他的法则呢?”陈初眯起眼。
&esp;&esp;“【借影】。我没亲眼见过,种种迹象看来,应该非常厉害。”陈临声向前倾身,“他身体虚弱,目不能视,似乎和迟邪结过仇。那两人在战场上对峙过一番,可后来,他们又形影不离了。”
&esp;&esp;“迟邪喜欢独自行动,这点确实反常。”陈初捏了捏眉心,“倒不如说,迟邪本身就够可疑了,像凭空冒出来的,还当上了执行者的首席……”
&esp;&esp;“正是如此。”陈临声点头,“裴月明才加入议会一年多,不该和他有仇怨。”
&esp;&esp;“……”陈初深呼吸一口气,“仪式的事情,你确定吗?”
&esp;&esp;“八成把握。”
&esp;&esp;“已经很高了。”陈初喃喃,“他长什么样?”
&esp;&esp;陈临声调出照片。
&esp;&esp;这是学生拍到的。照片模糊。黑发年轻人露了大半张侧脸,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略显漠然,皮肤在低像素的画质下,泛着一种近乎霜雪的光泽。
&esp;&esp;陈初仔仔细细,看着这张脸。
&esp;&esp;半晌后,他低声道:“……如果真是裴照,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esp;&esp;“不像?”陈临声问。
&esp;&esp;“不,不……怎么说,又觉得很相符。”陈初仍是盯着照片,“到底是不是呢——要是,能亲眼见到就好了。他也在回忆里?”
&esp;&esp;“嗯。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陈临声说,“所以,二叔真的确定裴照没有死?”
&esp;&esp;陈初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怎么确定的?”
&esp;&esp;“……”陈初苦笑了一下,拿过陈临声的碗,往里头盛汤,“快吃吧,要凉了。”
&esp;&esp;那绘制了整个世界的拼图,仍飘在暖黄色的灯光中。
&esp;&esp;陈临声接过汤碗。
&esp;&esp;熬制的时间不足,但汤的口感温热,香味醇厚,是陈初最擅长做的。
&esp;&esp;两人不再多言,共享这短暂的重逢。
&esp;&esp;吃完饭,陈临声把碗碟撂在一起。
&esp;&esp;陈初说:“二叔待会还要出去一趟。”
&esp;&esp;“……要去哪里?”
&esp;&esp;“去看看手下。”陈初叹着气笑了,“我不是直接从议会跑了吗?手机都快被打爆了,都在问我是不是出了事。我还是去一趟,免得他们找过来,见到你们不好解释。”
&esp;&esp;陈临声沉默了一阵。
&esp;&esp;这沉默,几乎叫陈初心虚。
&esp;&esp;可随即,陈临声抬头:“好。那二叔尽快回来。”他又说,“记得带伞,你讲过会下暴雨。”
&esp;&esp;陈临声送他到楼下。
&esp;&esp;陈初边戴头盔边说:“你真的,不去见一见年轻的自己?”
&esp;&esp;“没有必要。”
&esp;&esp;“倒也是。”陈初笑,“我刚刚还在和那个你打电话。你小子居然敢骗我,说自己不在桐州。”
&esp;&esp;陈临声的神色温和:“现在说太早了,但是,二叔生日快乐。”
&esp;&esp;“有你陪,怎么样都高兴。”陈初发动小电驴。
&esp;&esp;他深深看了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