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esp;&esp;“还行是有多喜欢？”
&esp;&esp;“比秋天好一点，比夏天差一点。”
&esp;&esp;迟邪拉开车门，引擎轰鸣着启动了。他问：“那春天呢？”
&esp;&esp;裴月明坐进副驾：“我最喜欢。”
&esp;&esp;迟邪有些意外他的笃定：“为什么？”
&esp;&esp;这回，裴月明想了一阵才回答：“没想过。可能喜欢就是喜欢。”
&esp;&esp;“真难得听你讲这么感性的话。”迟邪笑了，不知想起什么，神情柔和下来，“是啊，喜欢就是喜欢。”
&esp;&esp;“不过再想一想。”裴月明忽然说，“春天是一年的开始。要记账的话，只有这个时候是完全没亏损的。”
&esp;&esp;迟邪：“……”
&esp;&esp;果然还是和感性没沾上边啊！
&esp;&esp;迟邪又说：“那既然我这么有钱，你什么时候贪图一下我的钱财呗？买一送一，附赠一个我。绝对稳赚不亏。”
&esp;&esp;裴月明“唔”了一声：“这种长期投资风险很高。我得考虑一下。”
&esp;&esp;“一听就是财经频道讲的。你要考虑多久？”
&esp;&esp;“谁知道呢？”裴月明很轻地笑了笑，“吃完鱼再说。”
&esp;&esp;迟邪笑着：“行，听你的。”
&esp;&esp;车辆启动，驶向逐渐降临的夜幕，驶向那片繁华的灯海。
&esp;&esp;车内安静。
&esp;&esp;刚才的猜测，渐渐在心间沉淀。迟邪借着看后视镜的余光，瞥了一眼副驾。窗外的霓虹流转，落在裴月明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esp;&esp;没人想得到，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
&esp;&esp;可惜，他也不是真的见到。
&esp;&esp;与在暴雪中拯救他的裴月明不同，再怎么样，他也无法回到过去，对那个血海里的孩子伸出手。只是阴差阳错，才在那场怨念的幻境里，得以遥遥看了一眼。
&esp;&esp;那时，是鹿云徊把裴月明从地狱里拽回来。
&esp;&esp;这份救赎，并无善终。
&esp;&esp;尚未揭开的真相，依然飘浮在三百年的岁月里。
&esp;&esp;背负了那么多血腥与背叛的裴月明，还会和他一起，留在这人间灯火中吗？
&esp;&esp;他能够么？
&esp;&esp;他……愿意吗？
&esp;&esp;越野车停在餐厅门前。
&esp;&esp;迟邪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esp;&esp;晚风混着长街的喧嚣涌入。他站在繁华的灯影下，向车里的人伸出手，笑说：“我们走吧。”
&esp;&esp;……
&esp;&esp;追悼仪式那天，风和日丽。
&esp;&esp;裴月明对着镜子，扣好白色的议会制服。
&esp;&esp;他刚拿起领带，脚步声就停在身后。
&esp;&esp;迟邪接过那条白领带，绕上他的颈间：“我给你系上。”
&esp;&esp;迟邪已经换上执行者的黑制服，和平时的散漫不同，从袖口到衣领扣子都一丝不苟。
&esp;&esp;领带被安静又熟练地系好了。
&esp;&esp;迟邪最后调整了一下角度，满意道：“好了。”
&esp;&esp;每个调查员都有议会的臂章。
&esp;&esp;裴月明的臂章就放在旁边桌上，上头以金线绣着眼眸，瞳孔是一圈圈的金色螺旋纹路。
&esp;&esp;这曾是最顶尖的夜狩，才能绣在衣衫上的徽记。后来成了调查员议会的标志。
&esp;&esp;“臂章我也给你拿过来？”迟邪退后半步，问。
&esp;&esp;“不用。”
&esp;&esp;迟邪愣了下，点头：“好。”
&esp;&esp;过去也是这样。被衣着华美的夜狩簇拥时，那人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一身白衣。
&esp;&esp;两人出门，上车。
&esp;&esp;黎都的街道在车窗外掠过。
&esp;&esp;这里是议会总部所在的城市，也是追悼仪式的举办地。
&esp;&esp;一路无言。
&esp;&esp;等红绿灯时，迟邪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递给裴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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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