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奔向彼此,融为一体!它们倒流、扭曲和重组,瞬间化为陌生模样,铺天盖地涌向他们!
&esp;&esp;黑袍人浑身僵住。
&esp;&esp;——有人反写了这个仪式。
&esp;&esp;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esp;&esp;文字缠住他们的四肢,从遥远之处反向追踪了他们的位置。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制止,文字暴起,把他们拽入一片强光中。
&esp;&esp;眼睛刺痛到流泪,随后是恶臭。
&esp;&esp;再能看清时,他们眼前是血肉翻涌,和远处高悬的【审判】。
&esp;&esp;……他们怎么也来涟城了?
&esp;&esp;那黑袍人头皮发麻,猛然回头。
&esp;&esp;身后没有退路。
&esp;&esp;只有深邃而寂静,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黑暗。
&esp;&esp;在那黑暗中,他看到了裴月明。
&esp;&esp;那人撑了一把纸伞,仪式文字狂舞,可在靠近时变得温顺。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可怖的念头掠过。
&esp;&esp;“你、你是——”黑袍人惊骇道。
&esp;&esp;视线的最后,他只看见裴月明苍白好看、却无半分悲悯的脸。
&esp;&esp;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esp;&esp;沸腾的影子,重新凝成黑蛇。
&esp;&esp;它托起远处一直被影子压制的三名执行者,托起裴月明,朝城外游去。大地狂颤,远方无数的血荆棘如标枪笔直落下。
&esp;&esp;影蛇抵达涟城外。
&esp;&esp;守候多时的调查员立马围上来。
&esp;&esp;“叫你们会长来。”裴月明说,“三位执行者意识不清,有攻击性。”
&esp;&esp;“来了来了!”话音未落,身着作战服的女人快步走来,正是离此地最近的江渡分会长。
&esp;&esp;她指挥旁人合力压制住执行者。
&esp;&esp;医疗队也匆匆感到,还没开始检查情况,影蛇再次高昂起头颅。
&esp;&esp;江会长急道:“你还要去?”
&esp;&esp;裴月明只是讲:“城里情况多变。你们还是听迟邪的,守好这里,别让更多飞升者接近。”
&esp;&esp;不等对方再开口,影蛇扎向腥臭的涟城。
&esp;&esp;它直奔城中心的迟邪,速度快到极致。裴月明还嫌不够,黑暗在腕间一划,以血写出的狂暴文字融入影子,又令蛇躯暴涨!
&esp;&esp;万物飞掠而过。
&esp;&esp;猎猎狂风中,裴月明攥紧了手。
&esp;&esp;千灯山谷时,辉主展示的那个仪式再度浮现在脑海。
&esp;&esp;阴魂不散。
&esp;&esp;裴月明心想,我犯过很多个错误。
&esp;&esp;这一个,大概是最后悔的。
&esp;&esp;影蛇碾过了血肉,碾过了街道,朝向那片密林般的猩红荆棘。
&esp;&esp;……
&esp;&esp;“哧——”
&esp;&esp;荆棘刺穿了半空中的人体。
&esp;&esp;飞升者像被钉死在网上的昆虫,四肢抽搐。暗蓝色的□□顺着棘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esp;&esp;然而攻势无穷无尽。
&esp;&esp;磅礴的污血与烂肉,正从柳月体内源源不断地诞生,又反过来,让祂无法离开。
&esp;&esp;正如执行者血脉中,那无法被摆脱的诅咒。
&esp;&esp;真正禁锢住柳月的并非血肉,而是惨遭分食、绵延了三百年的恶意。那是神明也无法消解的恨。
&esp;&esp;恨那一群人。
&esp;&esp;恨裴月明邀祂入了凡间。
&esp;&esp;柳月从没有伤害的能力。
&esp;&esp;此时,恶意化作一张张从血中浮现的脸。它们无声尖叫,涌动着,无差别地攻击!
&esp;&esp;战场混乱不堪。迟邪一边护着柳月,一边同时应对飞升者与血肉,稍有不慎,扭曲的法则就会擦过柳月的身躯。
&esp;&esp;高空中,荆棘巨眸转动。
&esp;&esp;它看到正赶来的影蛇,凝滞一瞬。
&esp;&esp;迟邪“啧”了一声,汗水顺着冷硬如铁的脸庞滑落,攻势越发狂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