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
“薇薇安,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呀,我们快扒不住了。”虎哥本身就是气充的,比其他人浮力更高,如今已到达极限,眼看就要抓不住钢琴了。
姜薇看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怕什么,飘上去就飘上去呗。”
“?”虎哥歪过头,脑子一转,似乎觉得有道理,干脆松了手。不似其他人一般慢慢上升,他倏地一下便飘到了最高,头顶着棚顶的玻璃罩,向下一看,只觉姜薇等所有人都变得无比渺小。
不去抵抗野生诡域的精神污染,他只觉无比轻松,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得多。往日那些对尖锐物品的恐惧焦虑情绪都消失了,他像漂浮在温水中的婴儿一般舒适得想要睡觉。
姜薇抬头看了眼虎哥,想了想,拔出腰后的桃木剑,狠狠砸在琴键上——钢琴没有反应,桃木剑上倒是磕出了一个细小的缺齿。
收起桃木剑,她右手进兜掏出手机,只能尝试其他祭物了。
黄金念珠,线香,司南玉佩,太牢,纸钱,圣钉,符水……
一个个地往下看,姜薇渐渐皱起眉,这些似乎都不太能对一架坚不可摧的钢琴起到作用。
直到目光落在【法铃】上,她才忽然眨眼思索起来。
她方才敲砸钢琴琴键,按出了一个高音,扰乱了《致爱丽丝》曲子……或许让浮在空中的人下沉的,不是“敲砸琴键”这个行为,而是“扰乱琴音”?
漂浮在半空中的人看着姜薇不仅没有继续敲琴键,反而慢条斯理玩起手机。
恐惧早折磨得他们失去了理性与耐心。
“希望”忽然出现,却没能立即将他们救下去,更令他们从恐惧中生发出愤怒,许多人不满地朝着下方姜薇几人大声发泄情绪:
“你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继续敲琴键?刚才不是很明显敲琴键就能让我们下去了吗?快继续敲琴键啊!”
“把钢琴砸烂啊!”
“你们不是进来救我们的吗?”有的人脑子里生出许多阴谋论,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牺牲,下面的人即便能救自己也不会动手,又怕又怒,时而哭嚎着“救救我”,时而又忽然怒不可遏地咒骂“都去死吧,口口口口”。
“就这么见死不救吗?”
“我们努力交税就养出你们这么些尸位素餐的东西吗?畜——”
扒着钢琴的大兵们有些呆不住了,挨着姜薇的黑脸青年忍不住低声问:“姜队长——”
姜薇思路被打断,抬眸瞥了他一眼。
大兵心里一沉,忙住了口。
想抬头说几句安抚的话,可事态紧急,姜薇到底还是争分夺秒消耗掉90点恐惧值,先买下了【法铃】。
手机装回裤兜,掏出道家法铃——这是一个雕刻有复杂纹路的黄铜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举起法铃,她用力摇动,起初还看不出反应。当她加大力度,使铃舌激烈碰撞法铃内臂,发出更清脆高亢的铃音,压住琴音时,姜薇明显感觉到拖拽自己的浮力减轻了。
抬头向上看,浮在空中的人也非常小幅度地一点点下沉。
“啊,有用,有用。”樊志新激动地大喊。
虎哥被樊志新这一声喝扰醒,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睡着了。不过短短几分钟,他竟有种睡得极香极沉的感觉,比他往常任何一次熟睡都更解乏舒服。
在这个瞬间,他几乎迷恋起这野生诡域中弹奏的《致爱丽丝》了,凝神细听,真的越听越觉得舒适。忍住大喊着让姜薇不要阻止《致爱丽丝》弹奏的冲动,虎哥渐渐有些错乱起来,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情绪。
下方,姜薇转手将法铃递给黑脸青年,随即安排道:“轮流摇铃,用最大的力气摇。”
“是!”有了办法,黑脸青年士气大振,接过法铃使出浑身力气,抡着胳膊猛摇。铃铛发出更大锐响,压制琴音,也将轻快松弛的感受打得七零八落。
大兵们上浮的力量减弱,渐渐双脚能踩实在地面上。
浮在上空的人和尸体也慢慢下沉,他们脸上的憔悴、泪水变得越来越清晰。
法铃从黑脸青年手里传到下一个淡眉青年手中,铃音依旧,尖锐震耳得令人心中烦躁,可谁都没有怨言,反而觉得它的声音比悠扬的琴音好听一万倍。
姜薇始终抬着头,看着那些终于停下叫骂吵闹的幸存者,距离地面10米,9米,7米,5米……
当所有人距地只有2米以下时,姜薇忽然收回目光。
张开诡域,她右手在身后一抽,一把幽黑闪烁着暗光的、由陨铁打造的匕首出现在她掌中。
寒光一闪,匕首横切向黑白琴键。
“嗡砰啪嘣!”一阵杂乱噪音,对其他人来说不可破坏的钢琴在姜薇诡域的压制下,在来自【深渊】的献祭匕首的劈切下,逐渐变得碎裂、破败。
将一架精致而漂亮的贵重钢琴狠狠劈割带来的快感,极大地满足了姜薇的破坏欲。
她从未想过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