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下去,下午就得发停工通知。”刘丽把头发全部都捋到脑后,因为沾了水,显得她的脑袋像一个光滑的大黑卤蛋,“得有两三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他们这地方怎么说,四季挺分明的,但都不是那么难熬,夏天的时候热,但不至于说出不了门,冬天的时候也冷,也下雪,但不至于说把人轻易冻死。
所以一般不像更北方那边冬天的时候停工猫冬,也不像更南边那样经常有台风假。
刘丽是真得有几年没见过厂里因为下雨所以放假了。
“我家里的菜也没备多少,希望这个雨就下今天这么一天,要不然明天和后天就只能天天烙饼吃了。”刘丽叹气,“我今天过来的时候,本来还想去菜站买趟菜的,结果谁知道菜站的菜因为下雨,压根就没运过来——就剩那些不太好的,我也挑挑拣拣买了一点,要是去晚的,连这点都没有了。”
唐辛辛这会才发现她的筐子里果真还装着菜,看着的确不太新鲜了,毕竟下雨的时候菜总是更不耐放。
刘丽果真是厂里的老人,见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还没到中午呢,厂里就发了停工通知,预计放假两天。
这才过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水就淹到唐辛辛膝盖上方的位置了。
唐辛辛的胶鞋已经完全不管用了,因为她胶鞋才到小腿肚,水直接从胶鞋的上方往鞋里灌,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
雨衣更是成了个摆设,衣服下摆直接漂浮在水面上了。
其实这雨下的并不能算是那么大,起码在唐辛辛的记忆里,她在后世有的时候下这么大的雨,她还能照常上班呢。
但问题是他们这个小镇的排水系统非常一般,以前但凡下点小雨,地上都得积点水,而他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应对这么大降水量的措施,所以就淹了。
唐辛辛回家的时候真是险而又险,因为水刚好淹到她家门槛,再高一点就要淹进屋子里。
唐辛辛赶紧把门合上后,在系统里买了几个防洪沙袋堆在门口,确定水不会淹进来后又把桌子和椅子移到院墙边上,时不时的踩着椅子上桌子,扒在院墙上看外面的水位情况。
幸运的是下午的时候雨就小了,只有细细的雨丝,哪怕不打伞出去一会也没事,不幸运的是,水依旧没有要消退的迹象,把唐辛辛家门口都给淹了三分之一,这会只要她敢把防洪沙袋挪走把门打开,她家里面就敢被淹。
唐辛辛继续等着,等到傍晚,水终于差不多和门槛齐平了,但要知道她和赵漪这一户都在地势比较高的位置,在她们家门口才淹到膝盖这个地方,在别的位置估计还都淹到腰部上下。
唐辛辛还听到隔壁在往外面扫水的声音,赵漪家里的门槛和她家的一样高,但是她家门口还有两节台阶,所以水应该是进了院子但没有进房子。
应该是赵漪也发现水退了,现在正在指挥着家里的孩子一起把水给清出去。
按理来说水一旦开始褪就很快了,但自从水到了这个水位线开始后,唐辛辛等啊等,从下午开始吃饭,哪怕等到晚上要睡觉前,水位线也一点都没消退,好像和小雨达成了诡异的平衡,连波动都没有。。
唐辛辛就知道,城里的下水管道估计堵了,而在没清开之前,她估计都出不去门了。
作者有话说: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