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空间内响起“噗呲”的裂帛声,就见那胶状物被生生削下一大块,混着黑绿色的黏液,如暴雨般浇在旁观者的头顶。
&esp;&esp;曲灿:“……”哕,不是,我招谁惹谁了?
&esp;&esp;就在此时,洞顶岩层发出喀啦喀啦的龟裂声,碎石和土块纷纷落下。
&esp;&esp;轰隆——
&esp;&esp;在一个粗壮触手的鞭打下,一大块钟乳石顶盖轰然崩塌。冰冷的潭水裹挟着淤泥倾泻而下,彻底自由的触手在激流中狂舞,像黑蟒般缠住仲虚破溃的躯体。
&esp;&esp;曲灿被一个浪头拍在洞壁上,只听见自己脑壳咚地一声。
&esp;&esp;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竟看到乐正奉从那些可怖的触手中挤了出来……
&esp;&esp;那些触手是染息子吗?他带顾问过来救我了?
&esp;&esp;这些沉迷修仙的,都变成怪物了吗?
&esp;&esp;手机没电了,最后的光源熄灭,曲灿感觉自己被一条非常柔软的手臂环住,轻轻托在了水面上,而后他在眩晕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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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醒来时,曲灿期盼自己已经逃出生天,在医院里接受同事们的慰问了。
&esp;&esp;可惜他没有那么幸运。
&esp;&esp;他猜测自己应该没有昏过去太久,因为这会儿自己还漂浮在水面上,撞到洞壁的额角还很疼,周围也还是一片黑暗,到处都是恶心的黏液和胶质,充斥着怪异且刺鼻的味道。
&esp;&esp;他艰难地起身,实在找不到落脚处,只能跨坐在那条托着自己的触手上,尽量不去想自己手掌按到的滑腻腻还在蠕动的东西是什么。
&esp;&esp;他的世界观已然重塑,但要真正消化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
&esp;&esp;乐正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醒了?还好吗?”
&esp;&esp;曲灿用手背捂着额头说:“还行,顾问,我这种情况算工伤吗?学会会管的吧?”
&esp;&esp;可能有点无语,乐正奉没接他的话,纯粹的黑暗中,曲灿听见四周的触手在缓缓移动,他有点恐惧,又有点好奇。这东西他在梦里见过很多次,包括在服务区那次奇特的经历,但没想到真能在正常的现实里遇见。
&esp;&esp;这东西好像没有攻击他的意图?也没有像梦里那样一言不合就乱钻乱舔?甚至还能任由他坐在□□,当做浮木?
&esp;&esp;曲灿胆子大了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摸摸自己坐着的那条触手。唔,这条的表面很多细小的沟壑纹路,也有黏液包裹,但没有那种肉瘤,所以这些触手的形态并不是统一的?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洞顶和附近石头上移动的触手们齐齐停了一下。
&esp;&esp;曲灿:“??”
&esp;&esp;乐正奉沉声提醒:“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esp;&esp;曲灿:“哦哦。”这么黑,他能看到我?是怕我掉下去吗?
&esp;&esp;触手们恢复了移动,犹如蛇窝里的蟒群,有的在束缚史莱姆,有的在充当支撑,有的在钻来钻去,似乎是在一个精密的控制下分工合作。
&esp;&esp;这时曲灿注意到,洞里的水位下降了很多,顶上也没有再漏水了。
&esp;&esp;他惊讶地问:“那个大洞堵住了吗?为什么水位在下降?”
&esp;&esp;乐正奉说:“我进来后,用仲虚的残肢堵住了顶部缺口,四周也做了加固,暂时不会塌方。另外搭了临时管道,把这里的水抽到山体缝隙里去,否则氧气不够。”
&esp;&esp;曲灿沉默了片刻:“顾问,这里除了你、我和仲虚仙师,没有其他人了?”
&esp;&esp;“嗯。”
&esp;&esp;“那这些触手是……谁的?”
&esp;&esp;乐正奉没回答,但曲灿已经知道答案了。
&esp;&esp;是他压制并刺穿了史莱姆,用胶质残肢堵住缺口;是他将触手作为疏通的管道,把灌入的潭水抽了出去;也是他……在水上托住了自己?
&esp;&esp;他的这位领导,究竟是什么来头?
&esp;&esp;曲灿尚在震撼之中,乐正奉兀自说:“这座溶洞的出入口就在顶部,对应的是那片深潭的边缘,只是用淤泥做了遮掩。仲虚平日就龟缩在潭底汲取灵气,可以控制潭水的深浅,在他们需要进出这里的时候,可以蒸发和排出潭水,露出洞口。当然也可以用潭水和淤泥将其完全封死,就像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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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