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心头也浮现一丝惆怅。
原来他并没有父母亲人,也没有兄弟姊妹么?只是弄错了的谎言。
当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父母亲人如何尊贵恩爱,即使他一开始没有什么希冀,耳濡目染之下难免也会生出?几分期待。
好在这份期待还来得及收回。
比起他……崔栖下意识看了小皇帝一眼,这么多年的错位人生,一朝跌落云端,才叫人诛心吧。
他想?着,为自己与小皇帝一瞬相仿的境遇微微叹息一声。
就是不知,今日这番事情,要如何收场才好了。
这一切……或许都没有超乎清河公主的预料吧。
与他同一个想?法的人还有数位,连惠太妃听?到老夫人的话之后震惊不已,回过神后,她低声去问商矜:“原来你早有准备?”
商矜却顿了顿:“……不。”
老夫人带来的变数,并不在他的预计中,崔栖的身份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这是……他看过场内千人千面?,一张张脸熟悉或陌生,都闪烁着野心与欲望,而他印象最深的那个人今夜迟迟未至。
在这样无趣的场合,他想?念起萧照来。
惠太妃看出?他心不在焉,以?为他是因今日之事烦忧,轻声宽慰:“商浔的身份大白天下,恐怕要叫你费心神了,不过好在姜家的算盘落了空。盛远伯府与姜家结亲,对?姜五郎这个女婿也是十?分满意,没想?到盛远伯老夫人居然会站出?来。”
“只是可怜了宸妃诞下的那个孩子。”惠太妃说完后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分外叹息。
“不过……盛远伯老夫人找来的这孩子,与先帝确实有几分肖似。”惠太妃眉心朝下微微拧起,低声同商矜说了句。
商矜不置可否。
………
姜回庭听?完盛远伯府老夫人一番“恳切”言辞,微微冷笑。
盛远伯老夫人早不说晚不说,在这时候跳出?来,必定是有人唆使。若真如她所言那般大义凛然,何需等到今日?
这就是商矜今夜不慌不乱的缘故吗?
不过他也不是只做了这一手准备。
无论崔栖是什么身份,他需要崔栖是宸妃的孩子,那崔栖就得是。
“盛老夫人怕不是年岁已高?,糊涂得开始胡言乱语了。混淆皇室血脉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老夫人最好还是慎言。”
姜回庭回视,带着一点冷锐的压迫。
倘若叫他脱身,盛远伯府恐怕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老夫人心惊肉跳,暗下决心今日一定要将姜回庭按得绝无翻身之地。
“老身虽年高?,还不至于?糊涂至此。朝廷大义比老身这条性命更重?要,我当年已因一念之差而错,时至今日也不该错第二回了。”
她当年能够做出?来偷龙转凤的事情,就绝不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性格,因而这番话说的虽软,但姿态却很强硬。
“盛老夫人既然如此笃定,那么证据又?在何处?”
姜回庭微微一笑,问。
盛老夫人怔了怔。
为了这件事做的不留把柄,当年的产婆被她秘密处理掉,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她思索片刻,看向堂中跪着的仆妇。
这是当年唯一没有被她灭口的人,因为她本就是盛老夫人送进宫去的眼线,为的是不使宸妃和盛远伯府离心。
但是换掉孩子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除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将孩子送走?的心腹丫鬟,但那个丫鬟也因为失足落水溺亡了。
她手里确实拿不出?证据来。
“此事倒也无需什么实证。”惠太妃清凌凌的声线在众人耳畔响起,她视线紧紧落在崔栖身上,目光复杂。
对?这个可能是宸妃孩子的陌生人,她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老夫人既然说这孩子是你抱来的,那这孩子也不是无缘无故凭空来的,总有父母,不如你将他父母唤来对?质。”
“这……”老夫人沉默片刻,“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恐怕尸骨无存。”
众人懂了她的意思。
老夫人处理的太干净,反而现在拿不出?证据。
“那便麻烦了。”惠太妃脸色微沉。
若是要验证血脉,法理上可以?滴骨认亲,可是总不能去开先帝或者宸妃的棺椁吧?
“此事当真就没有任何人知情了吗?”要送一个孩子入宫和出?宫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总该有蛛丝马迹,但奈何已然二十?余年,宫中的人不知换了多少,寻找证据难上加难。
惠太妃顿了顿,还是转向今夜似乎沉默得过分的商矜:“清河,你怎么看?”
商矜细密的眼睫垂落,掩住幽暗思绪:“按盛老夫人所言,那么宸妃诞下的那个死胎又?去往何处?经由?何人手处理?”
“昔年老身的丫鬟带着死婴出?宫……”盛老夫人刚想?说她那丫鬟也是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