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米的距离, 应潮眉眼漆黑削利,抽条挺阔的身型笔直,他左手还在别着针,同一只手捏着吊瓶。
白炽灯条在走廊亮得刺眼, 消防通道的光是没有的, 外面大门敞着, 一道泾渭分明的交界线静静躺在地上。应潮就站在那里,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唇角绷紧, 捏着吊瓶的手指因为力气失控瓶身凹进了一块。
透明塑料的反光折进池聆眼底, 她一阵眩晕,好像看到了少年手背上暗红的回血。
陈靳淮抬手, 蓦然稳住池聆身体。
应潮怎么在这里, 他看到了。
池聆无暇再顾及陈靳淮,神色一慌,脸上燥热的温度都没褪去,血色就在几秒之间消失殆尽。
大脑空白麻木,场面难看, 她下意识想去解释喊应潮的名字, 又无从开口,喉咙被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都是事实, 该如何辩解她和自己哥哥不清不楚混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里池聆整个人就不可控制的开始发抖,嘴唇轻颤牙齿哆嗦, 手指也不听使唤, 陈靳淮皱眉,张手握住了她腕骨,却被池聆迅速甩开, 唯恐避之不及。
她用力极大,剩他一个人手停在半空。
陈靳淮眸光翻动,缓缓侧头。
池聆的模样让人觉得刺眼,陈靳淮舔了舔唇刚欲开口,另一道平静的声音先一步打破了这诡异氛围。
应潮看着池聆眼睛,低下声:“抱歉小水。”
说完这四个字,看起来病瘦单薄的人转身离开,简单干脆。
应潮没有再看她身后的男人一眼,他脚步很大,很快,让池聆来不及开口一个字。
池聆站在原地仓皇,满脑子都是他在抱歉什么,明明应该是她追上去道歉。
寒意从脚底笼罩上来,密不透风地将她和那股熟悉的苦冷香味裹在一起。
“池聆。”下秒,声音也折磨地敲了过来。
陈靳淮伸手拨弄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来。池聆没动,他又拨了一下,加了点力。
半响,人终于动了,却是一双红到几乎落泪的眼。
池聆倔强地盯着他,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她很少有这样浓烈情绪的时刻,陈靳淮渡给她的尼古丁的味道好像还在发酵,烧的声音暗哑。
“你故意的。”池聆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又涩又紧,不像她自己的,少女质问,“你故意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到。”
她又不是傻子,而且陈靳淮的挑衅和对应潮的刺根本就是毫不遮掩。
“因为我没有回消息?没有听你的话按时结束?至于吗,你就这么差这几个小时?下午不让我好过,晚上也不行。”记忆连成串池聆情绪汹涌,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兜转,她仰了仰脸不肯掉,指甲掐进掌心强忍。
四目相对,陈靳淮那双眼狭长冷漠。
她摇摇头倏然又想到什么,不对,池聆短促发出一声你。
陈靳淮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抱着这个念头,所以才没有反对我和他见面。”
这个答案闯入脑海一秒就带上了重重的肯定念头,她太了解陈靳淮了,前后反应联系,一下就猜到了所有。
一种翻天覆地的不安,陈靳淮的施压感和超出预期的掌控欲让池聆几乎崩溃,她张嘴失声气音小声:“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
她不敢相信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会这么恶劣。
陈靳淮喉结滚动,垂眸,表情没有多余。
单手插进口袋时碰到了冰凉的车钥匙,顺势握紧。
“为什么?”陈靳淮没有否认,平铺直叙的复述了一遍她的质问,“有区别吗。”
池聆愣住,她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干脆,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沉重收缩的窒息感更重。
她摇头后退,倒吸凉气看着陈靳淮像看陌生人:“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陈靳淮失笑,笑意没到眼底冰冷冰冷,“要求的时间你不回来,电话不接,消息屏蔽,我找来你,你坚持在医院陪他。谁才是你男朋友,池聆,你说清楚,谁才是过分的那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池聆又退。
“我对你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陈靳淮声音低沉,风雨欲来的势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你和一个行为不纯,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待在一起聊个没完?”
“我和应潮只是朋友!”池聆似乎是觉得他太不可理喻了,根本无法沟通,“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你永远不理解!”
她克制的喊出,在陈靳淮某个字眼上又怔然回想几秒,好像听到了什么前所未闻的笑话:“感情,你的感情就是这样吗。”
“不是的。”她低脸,仓促抹了下眼角,否认,“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空气死寂了那么一瞬。
陈靳淮蹙眉偏头,像是没听清,唇角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