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杜尔米一下子好奇了起来,“我又在哪儿显得无知了?”
&esp;&esp;“……哪哪儿都无知!”埃默森没好气地回答,“你以为我就是‘我’吗?”
&esp;&esp;“啊?那难道您还不是您吗?”
&esp;&esp;“可你自己说的,你刚到这个治世没多久。那么,当你‘没到’这个治世的时候,你就不是你吗?”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他只是觉得,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杜尔米·奈特,与奥尔德斯治世的自己有着太过于明显的区别,因而让他感到混乱与不安。
&esp;&esp;况且,他最早是在奥尔德斯治世迎接了外域,而那真正改变了他的一切观念,以至于自奈廷格尔启航的那一段时光、那一段故事,无可辩驳地成为了他真正自我认知、自我定位的锚点。
&esp;&esp;正是因为他始终认为这是个新的治世、认为这是个新的故事,所以他才下意识会说,他只是刚刚抵达这个故事、刚刚来到这个治世——一切都是崭新的。
&esp;&esp;只是他又不断不断地与旧的人重逢,因而以为这一切好像又不是那么生疏。
&esp;&esp;他思考了片刻,然后略微低落地回答:“不,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混乱了。”
&esp;&esp;“你太像个人了,杜尔米。”埃默森说,“而以你的力量、你的层域、你的位格,你不该这么彷徨与迟疑。”
&esp;&esp;“是吗?”杜尔米思索着。
&esp;&esp;但他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像个“人类”……他的意思是,表现得像是一个人类,或许正是他用以维系自己理智、用以稳固自己信念的支柱与锚点。
&esp;&esp;潜意识中,他始终抗拒世界本质上就是外域那副模样。他仍旧期望世界理应是美好的、温和的、善意的,他仍旧不希望世界是混乱的、狰狞的、破碎的。
&esp;&esp;因此,当他熟知的奥尔德斯治世变成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候——这就好像他十五岁时眼望着世界变为外域一样。那是一种毫无辩驳的、压倒性的、令他感到自己如此渺小而无用,几乎令他彻底疯狂而绝望的场面。
&esp;&esp;他以为他之于外域也是一个不速之客,于是他以为他之于新的治世也只是旁观的过路人。
&esp;&esp;事实上,尽管他已经在新的利文斯通生活了好几天,但他也很难说自己有没有找到归属感、是不是真的以为这里就是他的家。这跟在白橡木号时候的感触截然不同,他感到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了——而这是属于凡人的那个杜尔米·奈特的烦恼。
&esp;&esp;至于【白日梦】先生?
&esp;&esp;巨面者竟然还需要什么归属感?天啊,他真是疯了。
&esp;&esp;所以他不停不停地重复诉说侦探这个选择、这个职业,就好像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摆在他的前头,让他能够镇定地、平静地朝前走去——就好像雾兰之于白橡木号,便是那漫长旅途之中唯一的灯塔。
&esp;&esp;他就问:“那么,您是怎么想的?”
&esp;&esp;埃默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知道安德烈·法涅斯是如何征服谢兰的吗?”
&esp;&esp;杜尔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esp;&esp;然后他说:“是这样的,您看,虽然我父母都是学者、毫无疑问都学富五车,但我的历史知识可能跟您在路上随便拽一个普通路人的水平差不多。”他恳切地说,“所以您真不必询问我这个问题,好像您对我的学识还抱有什么期待一样。”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觉得杜尔米总能在某个出其不意的地方把人噎得说不出话,并且态度还如此真诚。
&esp;&esp;“这只是引出一个话头!”埃默森恨不得往杜尔米的脑袋上捶一拳——但是算了,这孩子本来就够无知的了,再打两下脑子就更笨了,“我又没指望你真的能头头是道地回答出来。”
&esp;&esp;杜尔米十分乖巧地“哦”了一声。
&esp;&esp;“关于法涅斯王朝的历史记载如此混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埃默森决定快速推进话题,“安德烈·法涅斯不止一次征服了谢兰。”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下,然后惊异地说:“什么?!”
&esp;&esp;“没听懂吗?”埃默森的语气有些漠然,他不再看向杜尔米,而是放眼望向这个世界。
&esp;&esp;在短暂的沉寂之中,杜尔米隐隐明白了埃默森的意思,因而感到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