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比了个姿势。不过那其实也很难达成，因为尸体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鲜血必定会不受控地往下流淌。
&esp;&esp;杜尔米又问：“死者的死亡时间？”
&esp;&esp;“一日之内。”
&esp;&esp;“两名死者都是？”
&esp;&esp;“没错。他们应该是差不多时间死去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说到这里，凯瑟琳就干脆多补充了一点内容，“死者的身份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但根据他们的衣物服饰来判断，应该是普通平民。”
&esp;&esp;杜尔米又问：“他们的……肢体，是被砍下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凯瑟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不是斧头、不是刀剑。应该是【偃偶】道路的特殊方法，一种锋利的、很细的丝线，可以将肉与骨平滑地切开。”
&esp;&esp;杜尔米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esp;&esp;过了一阵，他十分诚恳地说：“我以为这些木偶大师完全可以去开个屠宰场，这不比做木偶容易多了？”
&esp;&esp;这话几乎把凯瑟琳逗笑了。她却又叹了一口气，说：“只不过，当人们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他们往往就很难回归正常的、普通的生活之中了。”
&esp;&esp;他倒是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杜尔米暗想。但他还是对外域毁了他的晚饭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esp;&esp;那些同样掌握了神秘侧力量的人们——他们无非也就是解决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问题，好似真的因此当了个人，所以才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行列。
&esp;&esp;若是他们如同康士坦丝·艾肯那样，被巨面者追杀、被佞神信徒围攻，只能流落到贫民窟里苟延残喘，活得像是怪圈的老鼠，那他们指不定都不想要这份力量了。
&esp;&esp;空荡荡的巷子不见尸体、余下血迹，却飘荡起一阵冷冷的风。杜尔米知道，这是因为太阳带来的热烈，已经抵达了一日的终结。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这就像是真理侧的火光也终究被神秘侧的黑暗所覆灭。
&esp;&esp;凯瑟琳轻轻伸出了手，一盏提灯出现在她的手中。稳定的光芒照出了一个圆圆的范围，但主要是覆盖了抛尸的区域。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esp;&esp;“吾神为光辉、真理、力量之神。”凯瑟琳温和地回答，并不介意杜尔米的无知与好奇，“你或许见过‘光辉’与‘力量’，如今我展示的则是属于‘真理’的部分。”
&esp;&esp;“‘真理’？”杜尔米更是好奇，“怎样的？”
&esp;&esp;“刺破黑暗、显现真理。”凯瑟琳回答。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虽然没明确说、但显然没听懂。
&esp;&esp;凯瑟琳停了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神秘主义”了。她就失笑，并且指了指提灯照亮的区域。她温和地提醒：“仔细看，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就真的仔仔细细去看了。
&esp;&esp;火光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朦胧的感觉，这意思是，在火光照耀的范畴之内，一切就好像重新被火光洗刷了一遍，映入人们眼帘的，也往往是增添了一层温暖的火光的场景。
&esp;&esp;杜尔米看了一会儿，却猛地大吃一惊——因为他望见了两具扭曲的肮脏的可悲的尸体！
&esp;&esp;他差点要以为这是外域了。可他稍微偏一偏眼睛，就能望见外头的日光仍旧炽烈。只是在这个阴森的小巷子里，逐光女士的提灯成为了更为鲜明、更为张扬的光明。
&esp;&esp;一切宛如昨日重现。杜尔米怔了一段时间，然后喃喃说：“层域。”
&esp;&esp;所谓的【太阳】的真理，就是让获取这一部分力量的信徒，能够以提灯、光亮、火光，去照亮另外一个层域、另外一层世界——如同日光冲破黑夜、带领黎明。
&esp;&esp;凯瑟琳点了点头，赞同了杜尔米的猜测：“直至眷者的层级，我们才能勉强动用这份力量。而当我们成为使徒，我们才能稳定照亮一方层域——或者说是异域，因为这是异于我们自身的层域。
&esp;&esp;“当然，我们也仅仅只是能望见这样静止的、已成过往的层域。我们无法改变、也无法涉足——只是遥遥地望见。”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惊异地说：“眷者与使徒？”
&esp;&esp;又是眷者与使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