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你应该说的明白一点,劳伦特,别这样哄小孩了。对于当时的你来说,你只有这唯一的一个选择——北地的灾难的波及范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吧。”
&esp;&esp;海沃德已经听出来了,在不同的时光之中,劳伦特经受了不同的死亡方式,而那也预示了这世界将要面临的不同的灾难。过去这一段时间,他们经历了好几个城市、也经历了好几次大事件,恐怕每一次劳伦特都死过一次。
&esp;&esp;只是那死亡发生在他们不曾知晓的时光之中,只是【白日梦】先生的一场白日梦,而更多的死亡甚至都无缘与【白日梦】先生相逢。因此,如海沃德与劳伦特这样的微面者,他们也就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esp;&esp;而杜尔米这个傻小子——他不清楚这里头的原理,也就稀里糊涂混了过去,只当这是光阴给予的一次警告,一场无伤大雅但预示未来的白日梦。
&esp;&esp;他要是果真一直如此无知就好了!
&esp;&esp;但可惜的是,如今他们真的面临一场将要席卷全世界的灾难了,所以时钟先生自己反而不想逃避死亡了,要借用这场白日梦来传递真正紧急的消息……
&esp;&esp;“什么?”杜尔米愣愣地说。
&esp;&esp;劳伦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意思是,杜尔米,我们所有人的性命,现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esp;&esp;这是一份沉重的期待。
&esp;&esp;他本来其实不想这么说,但海沃德的理念显然与他不同。就算劳伦特不说,海沃德也一定会拆穿这个残酷的真相的。
&esp;&esp;——意思是,杜尔米,现在时钟先生用自己的性命传达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将唯独的转机交到了你的手中。
&esp;&esp;而如果你辜负了他的期待、做不到拯救这个世界,那么你最早认识的这个朋友、最先同行的这个战友、最初共渡难关的这位领民,就将成为第一个因为你的无能而死去的、无辜的亡魂。
&esp;&esp;从他开始,往后就将是无数个遍布世界的、一无所知的、无辜而可怜的普通人的死亡。
&esp;&esp;他们葬身在神明的冷漠之中、大人物的残酷之中;他们是脆弱的、渺小的、轻飘飘的,要集结成千上万的亡魂,才可以让死亡的神明也不得安寝的——这世上最没用的微面者。
&esp;&esp;杜尔米,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esp;&esp;……想到这里,劳伦特甚至有些叹息了。他仍旧以为未来的自己、另外一个时光的自己,似乎有些揠苗助长了。在他眼里,即便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但杜尔米也仍旧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水手啊。
&esp;&esp;为什么这样的重任,甚至于【白日梦】这样一个圣名,却砸在了这样一个年轻人的头上呢?
&esp;&esp;可劳伦特刚想说什么,海沃德就瞪住了他,让他闭嘴。显然,海沃德更期待杜尔米能够早点醒悟,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
&esp;&esp;于是劳伦特闭了嘴,但他也开始希望凯瑟琳·贝休恩就在这里。要是逐光女士在的话,一定能用更温和、更仁慈的方式,让杜尔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但杜尔米不需要仁慈。
&esp;&esp;他理所当然地、不假思索地反问:“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esp;&esp;海沃德与劳伦特都怔住了。
&esp;&esp;但杜尔米还是轻轻松松、语气轻快地说:“我的意思是,除了我,本来也没有别的巨面者愿意出手帮忙了吧?说到这个,你们都不知道那群神是打算怎么袖手旁观的,我说我要去时光之中打捞维赛德斯,祂们竟然还笑话我!”
&esp;&esp;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以为这世上的神明真是太冷血啦!
&esp;&esp;还好他是一场绚丽的美好的【白日梦】,还好他情愿当个善良、友好的巨面者,还好他仍旧是那个杜尔米·奈特,是爸爸妈妈最最亲爱的小杜尔米!
&esp;&esp;所以,他当然会肩负这个责任。讲道理,这甚至比建立遮兰简单多了——起码还有条不紊、目的明确呢。
&esp;&esp;倘若人们真的在这个过程之中死去了,那么,就让他像大地母亲一样,将无辜者的亡魂安安稳稳地送回凡间吧。不必他们死的时候,就不必死。
&esp;&esp;杜尔米甚至反过来拍了拍劳伦特的肩膀,他安慰他说:“好吧,我现在知道你真的死过一次了。时钟先生,您果真是个好人,愿意在这种紧要关头牺牲自己。您放心,我也绝不会白白让您牺牲的,我会解决北地的危机的。
&esp;&esp;“不过,其实也没关系,你看大家伙儿谁没死过呢?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