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疯狂啊。
&esp;&esp;“况且,我是为了【时历】而来的。”
&esp;&esp;“……【时历】?”
&esp;&esp;“我打算去拜访那位神,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看看【记录者】现在如何了。”杜尔米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摇头,“情况真是糟糕啊,不是吗?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位神,祂让祂的信徒总是幻想。”
&esp;&esp;直到现在,【记录者】之中的许多人还是心存幻想。这种幻想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除非杜尔米真的杀了【时历】……就好像现在突然安分下来的太阳教廷一样。
&esp;&esp;但是,杜尔米并不能像杀死【太阳】那样杀死【时历】。因为【时历】是那永望的五神之一,是这世界的自然神,同时,祂还背负了这世界的光阴与往事;即便祂的层域已然所剩无几。
&esp;&esp;处理这位神是相当棘手的问题,不是因为其沉重、其恢弘,恰恰相反,是因为其空旷、其闭塞。
&esp;&esp;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处理【时历】的话,直接就牵扯到了最初之人的往事——这“牵”出来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古老了啊?哪怕【死昼】都不会动不动拿【世界】的死亡来吓唬人吧!
&esp;&esp;但是,不管怎么样,想要钳制住这群野心勃勃的、不安分的记录者,就必须得处理他们的神。
&esp;&esp;倘若【时历】真的乐意再度赐予力量,那眼下的这个时代说不定也会再度颠覆。虽然杜尔米觉得伊斯应该没这个意思,但他必须考虑到这种风险。
&esp;&esp;……哎呀,在【时历】的身上,杜尔米都学会考虑风险了!瞧瞧这位神干的好事。
&esp;&esp;莱尔先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这位法涅斯王朝的奠基者已经明白了杜尔米想做的事情。
&esp;&esp;他思索了片刻,基于他自身的经历与认知。他是【时历】的信徒,也得到了【时历】赐予的力量。但是,恐怕他也从未将自己看作是真正意义上的“信徒”。
&esp;&esp;随后,他说:“我想给您提个建议。”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好奇地问:“当然没问题!您的建议是什么?”
&esp;&esp;“我非常清楚,您是基于人的立场而想要处理【时历】的力量,但是,那终究是一位神。倘若祂能够理解人的话,那千百年前,祂就已经理解了。我们不能强求一位神理解人。”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想到了【时历】将自己的形象稳定为伊斯的事情,这算不算是神在尝试理解人呢?
&esp;&esp;不过伊斯总是以单独一个上半身的形象出现,而且有时候也会展现出非人的特质。这意味着【时历】终究是一位神,祂并没有在自己的人类化身的身上投入多少精力,比如莱拉女士或者米洛那样。
&esp;&esp;再比如【死昼】,虽然杜尔米不清楚【死昼】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穆尔这个形象,但穆尔确实相当认真地操持着自己“花童”的事业,甚至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行程表……
&esp;&esp;哪怕是最不像人的【星群】,也为自己安排了“编织裙摆”的爱好。门萨甚至还会帮杜尔米送信呢。
&esp;&esp;相比之下,伊斯的形象与特征实在是相当模糊,【时历】在做人的事情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esp;&esp;……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时历】为什么偏偏要选定一个形象呢?仅仅只是为了合群吗?杜尔米还以为这位神向来是我行我素,不管他人死活的。也就是说,在某个时刻……【时历】发生了一次改变。
&esp;&esp;突然地,杜尔米灵光一闪,他明白了莱尔先生为什么特地点出了这个问题。是的,就是如此!杜尔米恍然意识到,他竟然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
&esp;&esp;“时光是无情的。”莱尔先生说,“但是,历史并非如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