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该要公主抱
对于陈似青来说,宣告与简旭尧感情的结束,无异于剖开血肉,将这些年刻进身体里的习惯给生生剔除。
比起许多人,陈似青做得其实很好。
他冷静、坚决、果断,这一副模样,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情绪平淡无波澜,好像跟自己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只是做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手术。
那么当真如此吗?
回溯这段旅程,公正地来讲,陈似青从简旭尧这里受到的伤害,要比简旭尧控诉陈似青的多。纵然一次又一次刻意忽略有些事实,但每每当他独处,也避免不了要去想象简旭尧在外面寻欢作乐的模样。
陈似青不是天生能够忍痛,也有一颗鲜红的跳动着的心脏,他只是与他的母亲相仿,比较善于理解和消化,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掩藏那些辗转的深夜、干涸的泪痕、酸涩的每一次吞咽。
走到这一步,也不能就以偏概全,武断地否定简旭尧为陈似青所做的一切。荒谬而无奈的现实是,简旭尧讲爱陈似青是真实的,他心脏背面装着红灯绿酒和阴暗杂念也是真实的。
为陈似青舍掉的尊严是真实的,触摸男模女模的双手也是真实的。
或许陈似青尚未学到家,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法理解,人竟然可以有两副真面孔,一颗心可以分成两半,很简单一件小事也要撒谎,说着爱,转眼又放任身体覆盖在不爱的人身体上。
他只好假装看不见阳光的背面,将简旭尧的好,当做这段感情里最重要的记忆,试图在关系开始的地方为两人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可难料世上之事,并不是桩桩件件都遂他心愿。
他努力保持体面,可直到结束,在阴私几乎被戳破的同时,对方露出愤怒和下流的模样,也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谬之处,或许在他看来,只要没有移情别恋,任何过错都不算是错。
那是陈似青彻底对简旭尧心生厌恶的时刻,因为他这样的想法,比他做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更具刀劈斧砍的伤害。
陈似青不再有逗弄丛飞的兴致,垂了下眼睛。
丛飞自然不知道陈似青心中的想法,按理来说,他此时应当表现出兴奋和欢欣,如同任何一个被通知转正的第三者一样,郁气长出,昂首伸眉。
但他表现得很奇怪,像送上狼嘴边的肉狼不吃,只目光沉沉,定定地看着陈似青。
“跟他分手,有这么不开心?”丛飞低声问。
出乎陈似青预料,丛飞问他这种话。更令他觉得惊讶的是,他自认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很有一套,不明白丛飞从何处得来这个定论。
陈似青轻轻地反问他:“这也看得出来啊。”
丛飞讲:“我有火眼金睛。”
陈似青很容易就被他逗笑,眼睛弯弯,嘴角也微微翘起来,仿佛丛飞给他带来了多大乐趣。
丛飞看着陈似青。其实他完全可以做出绿茶的那一套,欲迎还拒泫然欲泣地劝陈似青,如果不开心,让我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半晌,丛飞对陈似青说很小人很不体面的话:“怎么办,可是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对他回心转意。”
陈似青仍是那么笑着,他看丛飞的眼神里灌进了逐渐移动的夕阳的光影,眼睫被照得发亮,带一点温柔的审视。
“真坏啊。”几秒钟后,陈似青终于叹出他的心里话。
丛飞受之无愧地接下了,还问他:“那会后悔吗?”
陈似青静了一下,摇头。
跳出怪圈再看,陈似青心知肚明,没有丛飞推波助澜,他和简旭尧之间,迟早也会是积重难返的结局。
在夕阳彻底落往地平线以下之前,阿婆回到家中。
丛飞家新来的阿姨姓徐,讲话嗲嗲,总是一副笑眯眯很好脾气的样子。因为是第一天上工,并不熟悉周边环境,她只带阿婆在附近走了几圈。
在她们进屋之前,丛飞和陈似青已经装腔作势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先后起身去迎阿婆。见桌上碗筷已经被丛飞收起来,徐阿姨将接力棒交给他俩以后,直接去了厨房做收尾工作。
陈似青将他买的点心给阿婆看,问她欢不欢喜吃这些。
阿婆坐在沙发最中央,“嗯嗯”地点着头,很是珍视地抚摸着点心的包装袋,陈似青便就为她打开包装,浓郁的淡香和焦糖香飘散了出来。
阿婆一副很想要拿却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做一些细微的动作,将那盒蛋糕推来拨去,不肯伸手。
陈似青拣出一块放到她手里:“尝一尝阿婆。”
“给我的?”阿婆羞赧地笑了一下,“你人真好,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她捧着蛋糕认真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微笑:“这个好吃,别愣着,你也吃,吃吧,这是我家的,随便拿,别害怕。”
陈似青愣了愣,不知所措地去看丛飞,丛飞起身,拿走那一大提包装盒,放到阿婆碰不到的高柜上去,蛮有种习惯成自然的姿态。
“你这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