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卖水的地方。”裴觉说道。
好在安桥没有太倔,听话地跟着裴觉往上走,果然没一会儿就有卖水的地方,安桥哐当哐当狂喝了两瓶水之后,就继续往上走,裴觉已经从一开始的看戏,到后来的惊讶,又到现在的无奈,以至于最后有些麻木了。
“裴觉,你快点。”安桥经常往上爬,然后坐在原地等着裴觉,再继续往上爬,原本白净的脸晒的有些发红,依旧很高兴,裴觉只好继续跟着,原本准备两个半小时才能爬上去的地方,最后两个小时不到就爬上去了,安桥站在山巅张开了双手,一副要迎风飞翔的样子。
裴觉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蹙眉道:“干什么?”
“夸我,夸我是最厉害的狗!”安桥说道,只是后面一个字被裴觉忽略了,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敷衍地夸了一句:“你是最厉害的。”
“werwerwer——”安桥大声喊道:“werwerwer——”
“裴觉!”安桥张开双手,给了裴觉一个大大的拥抱,喊道:“你也是最厉害的!werwerwer——”
裴觉愣了愣,难得没有推开安桥,他低头看着对方兴奋的样子。
“裴觉,你跟着我一起喊!werwerwer——”安桥兴奋地大声叫着。
裴觉垂眸认真地看着这个本该继承明正集团的人,他眼底掠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和安桥两个人,说不上来谁更倒霉。
他自幼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好不容易忍辱负重爬上来了,结果却被告知自己并不是裴家真正的大少爷,只是个冒牌货。
安桥这个真正的大少爷,却在医疗资源很差劲的医院里昏迷了三年,变成现在这样精神状态很糟糕的样。
“裴觉,werwerwer——”安桥大声叫着:“裴觉也很厉害!裴觉是最好的人!”
裴觉能养他,而且说会养他一辈子,裴觉是一个好人,非常厉害的好人。
“安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你会恨我吗?”裴觉低声问道。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准确地在风声里捕捉到了裴觉的话,他十分诚实道:“你养我,我就喜欢你,你不养我,我就没那么喜欢你了。”
从头到尾,安桥都没说过“恨”这个字,他文盲,但他知道“恨”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恨过谁,更不会去恨裴觉,这是答应会养他一辈子,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永不分离的好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看走眼了。”裴觉声音很轻,轻到自己听得见。
他对安桥,始终是愧疚的,但只是愧疚,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安桥假装自己没听到,也学着裴觉的样子,高深莫测地小声道:“我也不是什么好狗,你也看走眼了。”
八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烈日炎炎,后一秒就开始乌云密布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刮起了大风,吹得旁边的大树都猎猎作响。
裴觉立刻带着安桥准备下山,谁知道这个时候却犯了难,安桥这玩意爬山容易下山难,打死都不肯自己下山,一往下走双腿就开始抖,裴觉尝试了几次都没用,他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回事啊!下山多简单的事情,一鼓作气就下去了!”
“那是跳崖,别以为我不知道。”安桥也跟着大喊道。
“……”裴觉指着下山道,说道:“等会就要有大暴雨了,现在得立刻下山,走,跟在我后面你怕什么?”
安桥就是怕自己下山,他以前当狗的时候,每次都是主人抱着他下山的,所以这次他把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裴觉。
“……”裴觉和安桥对视一眼,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想要我背你吧?”
安桥诚实点头,并且已经摆好了姿势,然而裴觉根本不吃这一套,看了眼时间之后,就伸手攥住了安桥的手腕,试图强行带着对方下山,结果没下两三个台阶,安桥就叫了一声,裴觉回头一看,安桥的脚腕就已经肿起来了。
屋漏偏逢雨,大风暴雨的天气,安桥的脚腕还崴了,而且大概率还是因为裴觉用力过猛的原因,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沉沉地看着安桥,对方眼眶都红了,一副控诉的眼神看向裴觉,然后十分坦荡地指了指自己的脚腕,就像是指认裴觉的犯罪现场一样。
最后,裴觉认命般半蹲下身子,将人背起来往下走。
“裴觉,你为什么不抱着我走呢?”
“抱着你看不到脚下的路,我俩都容易摔死。”
“wer?”安桥搂着裴觉的脖子,防止裴觉把自己扔下去。
狂风大作,有的地方树干都被压弯了,甚至还有折断的,裴觉越看越觉得今天实在是不宜出门,但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好舒服的风啊。”安桥搂紧了裴觉,他闷声道:“wer。”
“等会就不舒服了。”裴觉冷着脸道:“等会还得下暴雨。”
“嗯?”安桥闻言将裴觉搂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