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的冰晶,以及那身染血的长袍时,瞬间明白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把忒修斯的晶茧症引到了自己身上。
宙对冒领别虫的功劳毫无兴趣,如果他想要忒修斯给他生孩子,他自然会凭自己的本事争取,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看着大审判官浑身冒着寒气的身体,冷白到极致的脸颊,连衣服都被锋利的晶簇顶破,难得没嘲讽,只是沉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祂做到这种地步……我会告诉祂。”
大审判官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告诉祂,就让祂继续恨我,祂的结茧之路还没完成,或许……还要再试一次。”
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再试一次?你疯了吗?为什么你一定要逼祂?!”
大审判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戴上面具,遮住了那张长着晶簇的脸,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必须戴着面具了,如若领主肉眼可见的虚弱,会让底下的雄虫生出叛逆的心思。
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带着丝丝沉闷,或许是冰晶已经蔓延到了眼底,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如果要成为神,便不需要过多的感情和怜惜。”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宙:“祂给了你名字,对吗?”
黑发男人狂傲的脸上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情,连语气都放软了些:“嗯,祂叫我宙。”有了老婆的黑社会老大,就是不一样。
大审判官怔了怔,银眸在面具后闪了闪。
“我也有了名字。”
宙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祂会给你取名字?”
以忒修斯对他的恨意,不咬掉他一块肉泄愤就不错了,还赐名?简直是天方夜谭。
宙的惊讶,让大审判官倏忽产生微妙的不爽。
“祂给我取了名字,从今以后我的名字是怜……”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像有无数冰棱瞬间刺穿了四肢百骸,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向前栽倒下去,虽然勉强没有倒下,但也足够狼狈。
宙往前一步,想到他是因为治疗忒修斯才变成这副样子,伸手想扶:“你……”
大审判官抬手摆了摆,身形晃了两晃,终究还是站直了,面具下的呼吸微微急促,白雾从边缘溢出。
“幸好这病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目送他慢慢离去,宙叫住他,觉得这个情敌很麻烦:“你的名字呢?祂不是给你取了名字?祂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不必说。”
银发男人将纤长的手指抚上银色面具,正在生长的晶簇已经快要刺破这脆弱的金属。
“神无怜,这个名字,不必说给祂听,我们两个知道就好。”
神无怜没有悲伤。
他只知道在死亡之前,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