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鲜包没有让如衣继续窘迫,很快岔开了话题:“你刚才在干嘛呀?”
如衣纵有万般心结,此刻也明白不应再纠缠,她一五一十告诉了妙鲜包之前谎言找她的事情。
“哦——”妙鲜包打了个长长的破折号。
她说道:“我确实在杀星那里玩过呢。”
如衣闷闷的,不吭声。
“我以前玩别的游戏,有个大哥,就在杀星,所以没事做我也去玩玩。”
大哥确实算亲属,但也不是家属。
如衣很怀疑:“只是大哥吗?”
“嗯,”妙鲜包语气平淡,“他喜欢我,我觉得还好,不过当时也想试着试着发展,吊了一段时间人家,后面也就无疾而终了。他不玩神启之刻,我们就更没联系了。”
妙鲜包好像确实从来不会拒绝这些好感,也不吝于给对方机会。
如衣噼里啪啦地打字,很用力:“你不是劝我不要网恋的吗?”
“我和你不一样。”
妙鲜包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不悦,她语调温和,一句一句解释着。
“我很羡慕你,你好纯粹,可以心无旁骛追随一个目标前进;
可是我做不到。我是贪婪的人,我什么都想要,想要很多很多的肯定,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重视,所以,如果有能得到这些的可能,我都想试一试。
哪怕像在今天,我一点儿都没想恋爱,也不想把未来想要的路堵死了,我什么都不想失去。”
如衣眉头皱起:“你明明说你不喜欢困难的事情的。比赛困难,和女孩子恋爱困难,普通地恋爱,难道不也是困难吗?”
“可控程度不一样,”妙鲜包说道,“恋爱只是恋爱而已,谈不上要翻越什么山隘。我只需要平平无奇顺其自然地过下来,期待自己逃脱了99不得善终的概率,成为1的幸运儿。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简单的失恋不会需要我付出任何努力,也不会让我失去任何东西。”
如衣不说话。
她想成为妙鲜包的可能性,可是又清楚,在结果上,她只会属于妙鲜包一票否决的选项。而妙鲜包会去拥抱其他千千万万种可能,和圆的扁的这样那样的男人。
这从未出于她的意料之外,但这一刻她的呼吸却仿佛沾染上一种近似于辛辣的痛觉。
这和她早就想好的不一样。
她所期望的情潮,是会随时光褪去抹平一切痕迹的潮汐,不是这样想要摧毁一切的海啸。
她不喜欢这样的心情,但她已经无法控制。
如衣沉默了很久。
妙鲜包似乎察觉到氛围的不同寻常,开了个玩笑:“怎么啦,怕我去恋爱不陪你你会寂寞?”
如衣目色暗沉,嘴唇紧抿,屏幕反光映出她的脸,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在隔着网线没人看到她的表情,她的话语当然也是平静的,努力不显露破绽的。
“没有。”
如衣不想寂寞。
她想要这段感情从无声处消弭于无声处,她想要一直可以手挽着手,分享彼此快乐,她想要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心事微微一笑,感慨青春年少时情感过于丰富。
她只想固守着朋友的距离。
朋友,只是长久地、隔着一条无法涉过的长河陪伴彼此同行的人,她会与她隔河而望,看着对方恋爱、结婚,见证彼此的喜怒哀乐,最后走向不同的人生。
她要冷处理。
她不要再在妙鲜包之前显露自己的无助彷徨,让对方将温柔倾泄给她。
因为妙鲜包可以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她处理得游刃有余。
妙鲜包并不游刃有余,在和如衣聊天的时候,她在咔嚓咔嚓地吃桃酥。
她很少说话不过脑子,但不知何时起,和如衣相处时已大多数时候不需要脑子。因此,如衣回答里那略显生硬的语气她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
几句话在她们那些冗杂的漫无目的闲聊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对于一个常常得到他人爱慕的人而言,剥离去“密友”“被比较的对象”“要照顾的妹妹”这些外衣,这些话语的感觉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那一瞬间的灵光一闪,让她想起了太多不该想的东西。
她的桃酥啪嗒一声掉了,碎了一地。
妙鲜包无暇处理,她下意识用手掩住了下半张脸,她的脸难得渗出了一点绯红,用微凉的手盖住都挡不住那股热意。
那个,不会吧……
讨人喜欢是她的本能,她也擅长不费力地维持旁人对她的喜爱。
——可那个是如衣诶!
怎么可能!
她希望自己疯了,可经验和感觉都明确指向了那个答案。
她的思绪像地上的桃酥一样乱七八糟。
无数想法之间的战斗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她勉强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从一只手遮住下半张脸变成了双手捂住脸,她甚至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