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似乎还嫌不够,等我们到了一处打理精细但一看平时就少人光顾的地方——记得双喜介绍,此处是茶室——她转头招来李宝,吩咐日后这里要摆上两副书案,“本宫一副,居士一副。居士的那副直接从西书房那边依样搬来就是,告诉芍药一声。”
“是。”李宝应到。
皇后娘娘起了兴致,一手拉着我,在空旷的房间里边走边指示:“居士的桌子,摆在这好。本宫的,就摆在那边。本宫日常的东西也是用惯了的,告诉紫苏一声,让她遣人从御书房送来。”
李宝又一次领命走了,皇后娘娘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到房间里唯一的茶桌旁——日后会成她的书案所在之地,仿佛想要博得我几声夸赞,甚至有几分难见的俏皮,“今后本宫就常在这里办公了。”
我站着,她坐着,竟是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少了平时那种凌厉,俊气的眉眼顾盼神飞。
“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自称起‘本宫’来?”
“还不是为了跟你的‘居士’相配。”皇后娘娘笑道,我也弯起嘴角。
我的声音软的要命,残存一点理智故作公道:“皇后娘娘平时都在御书房,现在突然要搬到正殿,不怕紫苏女使多心吗?”
皇后娘娘不以为然,反问:“她多心些什么?”
我未开口回答,只看向她,她也看向我,我们一下就明白对方话里的未尽之意,和与李宝那种相识多年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大一样。
紫苏女使对皇后娘娘的思慕之情,我哪里完全不知,想必皇后娘娘也是一样。
到这里,我又为自己硬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行为感到后悔了,说不清刚才是什么驱使我那样说了一句,还不如一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不过皇后娘娘并不像受到了困扰的样子,或许这于她只是小事,她从一开始就未放在心上,想到这里我悚然一惊,越发觉得自己幸运无比。她招呼我到身边,我才在她身边坐下,她随即倾身上来抱住我,撒娇一样,脑袋抵着我的肩头:“我想与你同吃同住,每日都在一起,书案也放在一处,不行吗?”
话题已偏了开去,我也无暇再为紫苏不平,不然也太过虚伪了。
她的气息都喷在我的耳畔,我碰触她的那一边的身体僵硬,心里却软软,她的话活像一种诱哄,想起很久以前,我将她比作山精野怪,没想到真会有这样一天。我不敢动,只怕没骨头地附上去;也不敢开口,只怕会忍不住说一些过于轻佻的话。
她未等来我的回话,只是慢慢地笑起来,自顾自说:“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不过之前你在西书房,又尚未有名分,我只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你面子上受不住。如今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居士娘娘。”
她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反应,我的耳朵在听到那个猝不及防的称呼之后火速烧了起来。
“皇后娘娘在胡说些什么……”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看吧,你现在还是叫我皇后娘娘,我也想试试叫别人娘娘是种什么感觉,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说着,眼睛狡黠地一转,“嗯,好像还是你叫我皇后娘娘好听。”
“……”
“我本来是讨厌别人叫我皇后娘娘的。现在除了你,我可不许别人再这么叫了。”她一只手放在我的脖颈上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我咬牙忍着这种过于漫长的……调情。
我道貌岸然地不想叫她知道我喜欢她的碰触,低垂着眼睛仍旧不发一言,不过颤动的睫毛出卖了我。她越靠越近,似乎在估量我的底线,手从脖颈处移开,一路逡巡下去,我心里怦怦直跳,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她不再犹豫,倾身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第一次还要缠绵,又比第一次的小心翼翼更多了一些侵占的意味,身处陌生的环境,感官给正在发生的一切都蒙上一层不真实的底色,我暂时放下所有的隐忍顾虑,也放任了自己的沉沦。
四唇分开,我们早已不是一开始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我的手环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的手……我没脸出声制止,只能讷讷收回自己的手,尚有些喘息,仍旧不敢看她。
“那我叫你……阿寰?”我终于吐出一句,出声有点低哑,还克制不住颤抖,本来想缓解尴尬的结果是,我更尴尬了。
“原来刚才还在想这件事?”她那种特有的慢悠悠的笑意最是折磨我,凑上来又亲了亲我的眼睛和一边脸颊,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仿佛对我的安抚一般,“叫我皇后娘娘,叫我阿寰,随便你了。”
“那你呢?喜欢我也叫你娘娘吗?”
“……千万不要,求您……”因为羞耻得眼睛里都湿了,我看向她,她似乎轻微咬了咬牙,用力把我按在她怀里。
她身上的柏木香味笼罩着我们两个人,气息纠缠暧昧。她并未答应,胸腔震动,声音含混不清:“唔,我看情况。”
我不解其意,只觉得要是再继续这样抱着,很难收场……挣扎着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摸摸发髻,早已歪松了,她头上仅仅金环盘头,仍然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