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维世界的最后十二个月(十一)
“站好最后一班岗,迎接高维新世界。”
“倒计时:49天。”
“大胆创造,小心验证。”
“恪守高维管理办法,严防新形态违法犯罪。”
“新文化、新道德、新人类。”
……
大街上,大量带着些“复古”调性的标语已经被刷遍了大街小巷。
它们被呈现在墙上、空中、甚至是平静无波的水面上。
当你不把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时,他们便自然而然地消失。
但如果你已经看到了、注意到了那些文字,它们便又迅速浮现出来,就好像它已经被深深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王林夕对这样的标语还有些不适应----她总觉得,这样的文字削弱了“现实感”,让她像是身处一场梦境之中。
但不得不说,这些宣传非常有效。
即便是刚刚“回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她,也已经把那些规则深深刻进了脑子里。
按方哲的解释,这其实是逆流的设计----他们正在致力于建设一套崭新的社会道德和法律体系,为即将到来的高维时代划下规则边界。
而这些所有的宣传、包括有限开放的边界映射权限,都是一种试错。
有一些犯罪并非不能被制止,但逆流选择了顺其自然。
这并不是放任,只是一次超前的……实验。
听着有些残忍啊。
可在这一个多月的适应期里,王林夕也渐渐明白,这样的残忍其实是必要的。
更可信的是,进入了高维时代之后,残忍就将不再是残忍了……
她的视线从标语上收回,开口向着一旁的方哲问道:
“所以,江星野同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方哲愣了一愣。
“这个问题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毕竟你才是整个计划的实际参与者……”
“可是我其实并不清楚。”
王林夕摇了摇头。
“我和其他的同志……我们只是为项目组提供了一些脑科学上的参考而已。”
“怎么去接收信息、怎么做出反馈、怎么调用量子系统……”
“其实我们甚至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们已经提前获取了许多信息,只是需要我们来进行辅助验证。”
“所以我接触到的信息可能还不如你多……起码你还有很多时间去看逆流公开的那些项目进展呢。”
“倒也是。”
方哲恍然,随即揽住了王林夕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按照逆流的解释,她并不是‘不在了’。”
“她只是提前抵达了高维,去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所以是什么呢?”
王林夕完整方哲的胳膊,属于他们的那辆悬浮车就停在前面的空地上,但她并不打算坐车。
走一走吧。
----在时间充足的时候,大家总是没命一般地往前赶。
现在,留在旧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反而似乎都像放下了一切一样,渐渐都慢了下来。
一旁的方哲也稍稍放慢了脚步,两人通过安检离开了协调小组的园区,走向了外围“并不受管控”的街道。
“怎么说呢……”
方哲的视线扫过路边行道树上挂着的那些灯笼。
此时离过年----或者其实可以说,离任何一个节日都还挺远,但整座城市已经到处布置起来,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略微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对高维的理解是一个螺旋向上的过程,因此,我们对蝴蝶、花粉的理解也是螺旋向上的。”
“这两个概念你可能还不熟悉,毕竟,它们也是最近才被公开的概念。”
“总而言之,我们对蝴蝶的认知反倒是相对清晰的。”
“它是一个穿梭于不同世界、不断扇动翅膀、不断推动世界前进、同时反哺我们所在的‘命运石主世界’的要素。”
“但花粉是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定论……”
一对同样牵着手漫步的情侣从两人身后赶过来,他们大声地讨论着诸如“之前没买的股票等进入高维世界就可以重新买起来了”、“小时候不小心摔伤留下的伤疤应该也可以去掉了”之类的话题,短暂地吸引了方哲两人的注意力。
等重新回过神来,他才继续开口道:
“一开始,我们以为花粉是蝴蝶留下的一个痕迹,是纯粹被动的接受者。”
“后来,我们又以为花粉是主动留下的一套验证机制,是为了循环而存在的‘参考坐标’。”
“但在边界编码解析完成之后,我们又发现,这个说法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准确。”
“有一个比喻是这样的……”
此时,恰好有一只蝴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