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孩子听见了。”
在机场刚见面的时候,司怀彦就不太快活。
什么叫“我是江亦一的男朋友”?
“一一才多大?”司怀彦眉目冷肃,唇线绷得很紧,“他比一一大了十岁,这能是什么好人?”
“你小点声。”冯春华再次提醒,叹了口气又说:“真要按时间算,江小俊生下一一的时候才二十岁,那司年也不是好人了?”
司怀彦不吱声了。
等到江亦一端着水壶出来,对着两位老人站了一会儿。
手指扣着壶柄,他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冯春华和司怀彦都没有催他,安静等待着他动作。
江亦一垂着眼,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问:“爷爷,奶奶……你们要加水吗?”
冯春华的眼眶立马红了,几乎掉下泪来,连忙应了两声遮掩过去,“哎,哎。奶奶再加一点儿。”
司怀彦被这声“爷爷”钉在原处,背脊比方才还要僵硬,过了许久他才找回反应,低低应了一声:“嗯。”说完又怕自己太冷淡了,很快补了一句:“爷爷也添一点。”
江亦一点了点头,低头给他们倒水。
中午的这顿饭,除了屈政彧,其他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江亦一性子内敛,老两口也不是多健谈的人。
人一旦在意就会局促,就会谨慎。明明有许多话想要问,想要说,可又害怕自己太过急切,惹了小孩烦恼。
“我去送送爷爷奶奶。”屈政彧擦了手说:“你看看士兵是不是脚不舒服。”
江亦一听他这么说,连忙过去看是什么情况。
屈政彧领着老人走出院门,走了一段距离才说:“江亦一的性格有些内敛,你们得强势一些。”
两位老人都是克制惯了的人,尊重孩子意愿是他们作为养育者的准则,哪里理解这种“强势”是什么意思。
这种性格摊上江亦一这么一只小蜗牛,屈政彧怕自己不提,他们三个能一路客气到明年去。
他看着两人,一本正经说:“就是像我这样的。”
像他这样的?
那不就是不要脸吗!
司怀彦万分看不上这种行为,回了酒店,打包了行李就又回来了。
江亦一听见敲门声出来,看见两位老人去而复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拉开门,“你们有什么事吗?”
冯春华挽着司怀彦的手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一,我和你爷爷想了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住处,一直住酒店也不方便。所以我们想,不如先搬到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江亦一愣住。
“这样也方便照顾你。”冯春华看着他,语气比中午时少了些小心翼翼,“你上学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看看院子,喂喂猫狗,做做饭。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再慢慢找别的地方。”
江亦一张了张口,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拒绝,而是回头看屈政彧。
屈政彧守在他身后,离得不远不近。
对上江亦一的视线,他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灰黑色的眼睛沉静。
江亦一这才回过头,犹豫说:“可是我家太小了,你们住不下的。”
“这个没关系的。”冯春华说:“我们可以打地铺。”
司怀彦是个锯嘴葫芦,但跟着点头。
江亦一有些为难,那怎么行?
就不说其他的,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睡地铺对身体很不好。
他越想越纠结,眉头也一点点皱起来。
“住得下。”屈政彧适时开口说:“我去给阁楼换张大点的床就可以。”
江亦一回头看他,“可是……”
屈政彧给他分析说:“你现在几乎都住学校,猫爷也在疗养院,哪怕回来了你们两只猫也不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江亦一还是感觉不太对。
他垂下眼,过了很久,抿了抿唇说:“那我去晒被子。”
冯春华松开手,忙跟上去,“奶奶帮你。”
屈政彧准备去买床,拿了车钥匙问:“爷爷要和我一起吗?”
司怀彦沉默片刻,把行李箱放进院里,“走吧。”
屈政彧替他拉开副驾的门,语气倒是很客气,“爷爷,请。”
司怀彦从他身边经过,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爷爷。”
屈政彧从善如流,“好的,司先生,请。”
司怀彦:“……”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居城。
国庆期间卖场里人不少,屈政彧没有闲逛,跟着导牌直奔床具区,开口便报了阁楼的大概面积、能放下的床架尺寸。
“爷爷,你和奶奶喜欢睡硬床还是软床。”
只要一个不注意,他就又能换回称呼。
司怀彦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在公共场合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