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秀芬家的门关着, 林晓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软绵绵的手敲下。
敲到第五下的时候,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哑着嗓子叫了声:“蔡嫂子。”
“来啦!”院里传来脚步声, 蔡秀芬衬衫都没扣好, 拉开门瞬间手还停留在纽扣上:“谁啊?这么早。”
门外脸色惨白的林晓猛地出现, 她被狠狠吓了跳, 急忙伸手扶住:“小林, 你这是咋了?”
林晓连呼出的气都带着滚烫热意,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韩北和我……和我都发烧了, 我实在没力气带孩子去医院,能不能……能不能……”
“你快别说话。”蔡秀芬赶紧把往下溜的人往上捞,又急忙回头叫屋里:“老赵,你快出来帮忙。”
赵向红急忙端了个凳子出来, 让林晓坐下休息。
林晓靠在门框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耳朵嗡嗡的,似乎蔡秀英和赵明说什么都有些听不清了。
“我去叫王大姐,你去抱韩北, 人一到咱们就往医院走。”
“高烧耽搁不得,我看小林人都烧迷糊了。”
“快走快走。”
很快,巷子里的几家人都被惊动,王大姐力气大, 披头散发跑来之后二话没说就把林晓背了起来。
刘婶子去隔壁巷子借了辆板车, 在车上铺上条被子。
“走,上医院。”
车子颠簸,林晓下意识将韩北搂进怀里, 抬手摸摸他的额头。
“小婶,你怎么了?”
孩子发高烧和大人不同,韩北虽然额头热得都烫手,精神头却很好。
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着,硬生生爬起来,伸出小手摸上林晓额头:“小婶你发烧了!有没有哪疼?”
林晓再没有力气说话,虚弱得轻轻点了点头。
两世为人,还是头回发烧这么严重,烧得脑子都像是停止了转动,再怎么努力掀开眼皮都无济于事。
县医院不远,蔡秀芬先跑去医院挂号,赵明把板车直接拉到了门诊楼前。
王大姐又把林晓背起来,赵明抱起韩北,刘大娘抱着两件衣裳跟在后头。
接诊的大夫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大夫,先给韩北量了体温听诊,诊断结果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
赵明抱着孩子去输液室打针,然后轮到已经瘫在椅子上的林晓。
照常量体温听诊,大夫给了出了相同的结果:“三十八度七,打针还是吃点退烧药观察下?”说着说着,忽然停下记录,问林晓:“你结婚了吗?”
“结了。”王大姐看林晓没力气,赶快帮她回答。
“那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按照医院的惯例,已婚妇女我们先得检测有没有怀孕才能打针。”
林晓的脑子轰一声,迷蒙的意识忽然散开,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
“好像……有一阵子了。”
前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事。
“那咱们还是先测试一下,万一怀孕了有些药可不能用。”大夫开出检查单子,递给王大姐:“报告出来之前,先让她多喝点温开水,我们护士会先给她进行一次物理降温。”
几人听不懂什么物理还是屋里降温,反正拿到单子就是交钱的意思。
出门前大家都看到陈老爷子往老伴手里塞了把钱票, 王大姐把单子递给刘大娘:“我出来得急,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刘大娘很自然接过单子,跟蔡秀芬一起去了缴费处。
林晓心情有些奇怪,抬手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努力地开始计算上次月经究竟是什么时候。
检查结果出来前,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恭喜你,你怀孕了。”女大夫往上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笑意:“按照检查结果结合你的末次月经来推算,应该已经两个多月了。”
林晓放在小腹的手收拢,耳膜像是被人重重捶了几拳头,咚咚作响。
两个月的胎儿明明只是个胚胎,她却有种肚子里什么东西在动的感觉,没想到里面竟然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谢天谢地。”刘大娘双手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嘴唇直哆嗦:“前段时间你这么折腾,肯定是娃故意提醒你小心点!”
“你这人……你这人,也太粗心了。”王大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女人怀孕生娃是件大事,特别是第一胎,怀孕到生都受罪,更加得好好注意身体。
生养个孩子有多难,没人比她们这些过来人更清楚。
大夫笑着摇摇头,撕下刚才没写完的诊疗单,重新写:“有些退烧药你不能用,得多注意。”
接下来刘大娘就充当起了安排接下来工作的领导角色。
赵明不能耽误工作,韩北打上针后就上班去了。
蔡秀芬去幼儿园帮林晓跟韩北请假,王大姐回家照看等着上学的几个孩子。
刘大娘留下来搭把手,跑上跑下的缴费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