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绝不可能、是爱人。”
谢夙的指腹在裴修的指节上轻点,不置可否:“是吗。”
慕寻看到他的动作,眉峰抽跳,下颚冷硬。
谢夙缓声道:“他与我是何关系,与你无干。”
慕寻呼吸微促。
倏地,他猛然抬手,捏诀指向谢夙!
升腾的金焰霎时吞噬无形的风锥,周围陡然狂风猎猎!
谢夙握住裴修的手,把人按在原地。
他的目光和慕寻对视,薄唇微挑,惯常漠然的语气略有变化,有笑意不及眼底的轻哂:“你想和我动手?”
慕寻脸色沉寒。
将近四百年过去,谢夙是天缘道体,又常年闭关,静心修炼,当初他就远远不如,现在又怎么能是对手。
可是……
慕寻看向裴修。
蓦然间。
更汹涌的狂风遽然在院子里席卷而起。
烈风尖啸。
嘶鸣的气流如浪倒灌。
公孙靖对慕寻心有余悸,在风声响起的瞬间,就抓起听得津津有味的公孙焕几个腾跃,一退再退。
两位会长还想调停,下一秒就被高高掀飞——
风声呼号。
金焰煌煌——
院内飞沙走石,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好了。”
疾风和长索悄然停顿。
两声惊叫从天而降,狠狠摔在了地上。
会长和副会长倒吸着凉气互相搀扶,转着圈对两人作揖:“前辈们,千万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慕寻冷声道:“你们闭嘴。”
“……”会长立刻收声。
裴修皱眉,手上运炁,把今天莫名强硬的谢夙拉到身后,看向慕寻:“慕前辈,看来现在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你不要叫我前辈。”
慕寻的脸色刚有好转,听到这三个字又有些难看,“你以前都是叫我小——你可以叫我师弟。”
裴修说:“还不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对我而言,你还是慕前辈。”
即便确定,就像谢夙说的,他是他,而不是慕寻的师兄。
不过有前车之鉴,也考虑到慕寻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换个时间吧。”
裴修转向会长,“下午,或者明天。”
“不。”
慕寻上前一步,疾声道,“不用改时间,我们现在就可以谈。我知道,你想破解冥府阵图。”
裴修重看向他:“我希望我们各自可以冷静过后再谈。”
闻言,谢夙五指微紧,沉眸看他。
慕寻说:“那就下午。”
裴修又微皱眉。
他说各自冷静,只是给慕寻一个台阶,在场只有这一个人需要时间平复过于躁动的情绪。
选半天时间,则显然是慕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冷静”。
慕寻再往前半步。
总算和裴修面对面,他眼底瞳光轻轻晃动,又垂下湿润的双眸。
刚才被风势吹乱的银白额发落在鬓边,随着动作在脸颊轻摇,敛去他自见面起的尖锐锋芒,显得脆弱盖过桀骜,只剩狼狈。
“师兄……”他低声说,“我可以冷静,也可以等,只要你肯见我……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
裴修看着他,其实有心劝他放下执念,但想了想,这种没意义的空谈,说出口也不会有任何作用,最后也只说:“好。那就下午。”
不论如何,慕寻是几百岁的“前辈”,半天时间用来过渡,也该足够了。
慕寻倏然抬头,怔怔看他。
裴修正要开口——
手掌忽地发紧,他转眼看向身旁的谢夙。
谢夙眸光泛凉,和他对视。
裴修问:“怎么?”
谢夙道:“既然要走,你还要聊多久。”
裴修说:“……现在就走。”
话落,他对两位会长颔首示意,见公孙父子还在拱门外探头探脑,索性径直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慕寻深幽的目光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直到裴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内旋风转过,慕寻也在原地不见。
差点报废的小院转眼空了。
神经紧绷的两个会长互相看了看,长舒一口气,坐倒在地,揉着腰腿缓解刚才从天上摔下来的酸痛,没多久,刚才一起看完全程的两人又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会长满脸的一言难尽:“我还以为,公孙靖是编瞎话骗我呢……”
副会长也是百感交集:“是啊,谁能想到,那可是谢夙啊……”
会长感慨地摇着头,突然,他一拍大腿:“不好!”
副会长吓了一跳:“什么不好?”
“你动动脑子想想,裴修是谢夙的爱人,可也是慕寻要找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