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三位的特殊情况,会长十分谨慎,特意安排了两辆车过来。
慕寻当先走到车前。
“前辈请。”
司机打开后车门,他继续走到门边,又转脸看向裴修。
裴修已经松了手。
谢夙也在他之前走到打开的车门前。
慕寻突然道:“师兄。”
裴修循声看过去,见慕寻特意拉开距离,独自站在第二辆车旁,一时有点过意不去。
对方毕竟是为了帮他,才主动提出立刻出发去解阵,但现在有所谓师兄的这层关系,他却不方便和对方牵扯过深,甚至要尽可能保持距离。
从这方面考虑,谢夙的想法确实要更全面。
裴修暗叹。
不如只是陌生人,等价交换,银货两讫,不会有任何麻烦。
“看够了吗。”
耳边传来的语气似乎不善。
大概等得不耐烦了。
裴修想着,对慕寻颔首示意,正要收回视线。
“一会见。”
慕寻对裴修微微笑着,凛寒的冷峭轮廓如雪融化,透着莫名且专注的温顺乖觉。
说完这句话,他先转身上了车。
原来只是打个招呼。
裴修也回过身,却直直对上谢夙的眼神。
谢夙沉眸看他。
裴修说:“上车吧。”
他揽在谢夙腰后,把人往前推了半步,等人坐下,顺手关了车门,绕过车后到另一侧。
公孙焕蹑手蹑脚地跟过来,连忙也把自己塞进车里。
汽车很快启动,在马路上疾驰。
前排的司机和公孙焕都保持着绝对安静,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司机往后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升起贴着符的隔音挡板,彻底隔断了前后座。
裴修没在意司机的动作。
看出谢夙似乎心情还是不好,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慕寻看样子很理智,说不定很快就能分清前世和今生。”
“理智?”
谢夙冷声道,丝毫没有掩饰心间无故泛起的烦闷,“工于心计才是吧。”
工于心计?
裴修意外:“你觉得他帮我们解阵,还有其他筹划?”
谢夙转向车窗外:“解阵是假,借此与你亲近才是真。”
裴修失笑:“那也算我赚了——”
谢夙倏地回眸。
和他对视,裴修改口:“这样确实不好……”
谢夙语气不改:“哪里不好。”
裴修:“……”
他在沉默中梳理谢夙的思路,“虽然慕寻能帮我解阵,但走得太近,还是太容易纠缠不清。”
谢夙看过他的神色,又道:“何需走得太近,方才他对你献殷勤,你不也十分受用。”
闻言,裴修不由回想。
从见面到上车,他和慕寻连正儿八经的对话都没有过,这句指控又是从何说起?
不过想到谢夙对慕寻抱有偏见,他也没太深想,只说:“别多想,解阵之后,我们和他没什么交集,等我找到机会还清这次的人情,应该不会再见面。”
谢夙眸光微动:“不再见面?”
裴修说:“嗯。”
慕寻显然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
他接受对方的主动帮忙,是因为这是慕寻事先答应过的交换,事后他找机会弥补,勉强也算银货两讫。
之后再见面,慕寻无疑会越陷越深,必须避免。
除了谢夙提过的牵扯问题,还有一点。
利用一份对亲人数百年如一日的思念,他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
谢夙深深看他:“他对你言听计从,你会舍得?”
“我不需要言听计从。”
裴修轻笑,转眼看他,“我说过,我有你就够了。”
谢夙的呼吸悄然微紧。
心间有难以言喻的异样悄然滚过,他略抿薄唇,忽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双熟悉的眼睛。
“忍一忍,好吗?”
裴修握住他的手,轻轻按了按,“不论如何,他是在帮我们,没必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良久。
谢夙扫过车窗里倒映的影子,又敛眸闭目,仍然没去看他:“嗯。”
—
时间推移。
两辆车先后停在一栋无人居住的别墅前。
裴修下了车,看到另一侧停着三才局的车。
没一会,陈钧和向小芸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裴修和公孙焕,两人打了声招呼。
向小芸又转向谢夙和慕寻。
两人异常慑人的气场让她呼吸不畅,只能低声表达友好:“两位就是裴先生请来的前辈吧,里面我们已经按两位交代的阵势布置过了,只是靠近冥府阵图的区域,我们还是很难靠近。”
裴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