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轻轻晃动。
总感觉脑子也跟着晃,眼冒金星,脚步虚浮踉跄了半步。陆承逍的手及时托住他手臂的那一刻,他脊背瞬间僵硬,下意识想挣开,醉意却顺着血脉往上涌,令他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只能被动稳住身形。
陆承逍又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沈砚清摇摇头,脸颊发烫,“可能酒劲上来了。”
陆承逍诧异:“一沾就醉吗?”
“嗯,”沈砚清的声音也有些含糊,“白酒是这样。”
陆承逍四处看了眼,锁定最近的空位,扶他过去:“坐下缓一缓,马上要靠岸了,我再送你去酒店。”
沈砚清轻轻点头,没说话。坐在软椅上,肩线自然垂落,抬手松了松领带缓解脸颊的滚烫。
露台人来人往,他们坐的位置不显眼,但总有眼尖的,举杯酒杯笑盈盈走过来。陆承逍不动声色地挡在沈砚清面前,从容应对,谈笑风生。有人的视线跃过他肩头,看向身后的沈砚清,问沈总身体不适?
陆承逍回头看一眼,笑答:“醒酒。”
几个人默契地笑起来,再碰了下杯就离开了。
陆承逍放下酒杯,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沈砚清,“披上挡挡风。”
沈砚清没接,他也不强迫,只是说:“醉酒吹风容易着凉,病了还怎么工作。”
这下他接了,道了声谢谢。
陆承逍抿了下唇,坐在他外侧的位置,那正是一个风口。
风从海面上一股接着一股地涌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吹起两个人的发丝。一时安静得所有的声音都是背景音。
陆承逍想不到,他和l竟然会有彼此沉默的时候。但沉默,也好过躲避。没有什么比l避而不见更糟糕的了,除此之外,都是正反馈。而他竟然会有一天,因为一个人暂时的不躲避他而内心雀跃。
晚风吹了很久。
陆承逍私心希望游轮可以一直不靠岸,就这么永远漂泊下去吧。
但l需要回酒店休息,他又怎么可以做小人。
二十分钟后,晚宴散场。
沈砚清的脑袋里彻底晕成浆糊,天旋地转,只能靠陆承逍扶着他缓缓下船,醉酒的脸颊浮出一层粉晕,一直蔓延到耳后,四肢和腰也是软的。
碍于身边还有其他人,陆承逍只是在他耳边轻声说:“走得动吗?我搂住你你会介意吗?”
沈砚清迟钝地反应了几秒,缓慢地摇头。
陆承逍这才将扶在手臂上的手,挪到肩上,用自己的胸膛作为倚靠,慢慢地走向沈砚清的车。
助理们都在岸边等候,孙邈一边和henry交头接耳,一边眼巴巴地望向走出来的老板们。看到沈砚清像是醉了,忙跑过去。henry也看到了自家老大,赶紧跟上去。
陆承逍率先开口:“henry去开车,leo去开门。”
“好。”两位助理齐声。
将人送回酒店房间,陆承逍吩咐孙邈找酒店要醒酒汤。
套房里此刻只剩下他和沈砚清——已经换上睡衣缩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他关掉大灯,只留温和的壁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蹲下。难得的、久违的可以近距离好好看看l,他的私心又一次作祟。
柔软的头发散在额前,长而浓密的眼睫像一把小扇子,遮盖住眼下那片薄薄的皮肤。红润的唇抿紧,甚至被枕头挤压得有些许鼓起来。
陆承逍看着沈砚清恬静的睡相,目光都变软,身体里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变缓,伸手拨开散在额头上的碎发。
睡着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动作,眼睫轻轻地颤了一下,近乎自言自语地含糊了声:“陆承逍……”
“嗯?”陆承逍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轻声细语回应,耐心而温柔至极,“我在,哪里不舒服?”
他在等沈砚清的后话,但迟迟没有声音,应该是彻底睡着了。
指腹在这一次生出了自主意识,不受大脑和理智的控制,从发梢缓缓下移,若即若离地摩挲过脸颊,眼睛小心地观察沈砚清的反应和微表情。熟睡的人似乎将要有动静,脸颊轻轻动了一下。他以为他要偏开,正要收回手,结果却是偏向这边,不真切地蹭了一下。
陆承逍呆愣。
脸红心跳